。
他行事冷静果决,却也显得十分不近人情。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指问题的核心。
我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他。
我立刻行动起来。
先去镇上的营业厅,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新的手机卡。
然后去地窖,取出那三本房产证。
我找了好几个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它们包好,又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最后,我把这个硬邦邦的包裹塞进了贴身的内衣里。
冰冷的触感,让我时刻保持着清醒。
做完这一切,我用新手机卡登录了购票软件,买了一张当天下午回上海的火车票。
临走前,我给弟弟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我没有说太多,只说我最近工作忙,可能联系不上,请老师多关照一下我弟弟,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不敢告诉弟弟发生了什么。
我怕他担心,更怕把他卷进来。
坐在开往上海的火车上,我的心一直悬着。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是徐振东更疯狂的报复,还是秦峥所说的那一线生机?
车窗外,夜色渐浓。
远处的城市灯火,像一张巨大的、闪烁着诱惑与危险的网。
而我,正一头扎进去。
05
火车在第二天清晨抵达上海虹桥站。
走出车站,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高楼大厦,我感到一阵恍惚。
几天前,我被狼狈地赶出这座城市。
现在,我又回来了。
只是心境,已完全不同。
我按照秦峥的指示,没有去任何酒店,也没有联系任何熟人。
我找了一个地铁站的卫生间,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然后,我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黄浦区,海琪园。”
我报出了其中一本房产证上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一个穿着朴素、满脸倦容的女人,要去全上海顶级的豪宅区。
这画面,确实有些违和。
但他什么也没说,一脚油门,车子汇入了滚滚车流。
车子在宽阔的滨江大道上行驶。
隔着车窗,我能看到黄浦江对岸那些标志性的摩天大楼。
这里,就是上海。
一个我生活了八年,却从未真正属于过我的城市。
很快,车子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小区门口停下。
高大的门禁,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无不彰显着这里的尊贵。
我付了钱,下了车。
站在小区门口,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该怎么进去?
就在这时,我的新手机响了。
是秦峥。
“到了?”
“到了。在门口,进不去。”
“往前走五十米,看到一个便利店了吗?进去,买瓶水,然后出来,在门口等着。”
他的指令依旧简洁明了。
我不敢多问,立刻照做。
便利店里冷气很足,我买了一瓶矿泉水,手心里的汗稍微退去了一些。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假装在看来往的车辆。
大概过了五分钟。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后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年轻、冷峻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五官很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也在打量我。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女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
“上车。”
他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清冷,没有温度。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皮革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转过头看着我。
“东西呢?”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房产证。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放心,我对你的三两肉不感兴趣。”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拿出来,我需要确认真伪。”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当着他的面从内衣里把东西掏出来。
“快点,没时间浪费。”他催促道。
我咬了咬牙,转过身,背对着他,手伸进衣服里,飞快地把那个包裹拿了出来。
我把包裹递给他。
他接过,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向小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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