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出去等着,一会儿专门有人带你们。”
赖嬷嬷看着剩下的八九个人,挨个询问。
“有孩子吗?”
“有,三岁了,我男人在家照顾,不会拖累我的。”
李嫂子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赖嬷嬷点了点头,又询问了四五个才到谢长宁这儿,见她年纪比旁人都小。
“孩子几岁?”
“没有孩子。”
“你男人呢?”
“死了。”
赖嬷嬷‘嗯’了一声,“抬起头来。”
谢长宁乖乖抬头,又遵从赖嬷嬷的要求前后转了转身子,又张嘴看了看牙口。
“是个全乎的,长得也不错。”
大户人家挑个粗使仆妇都这么小心谨慎,谢长宁暗暗腹诽,果真是从上到下都顾全体面。
谢长宁细心观察,发现赖嬷嬷很是在意这些人是不是守寡,虽说没明说,但死了男人的寡妇都被从上到下细细的看了一遍。
“你们三个留在这儿,剩下的出去吧。”
一行十几个人,最后只剩下了三个,死了男人,年纪尚轻。
一个叫做许还珠,一个叫做徐锦娘,还有一个就是谢长宁了。
等人都走后,许还珠壮着胆子问道:“嬷嬷,我们到底要干什么活啊?”
赖嬷嬷笑道:“好活儿,给王爷通房暖床,以后要真能得了王爷的赏识,说不准还能抬做姨娘,到时候荣华富贵,你们娘家也能跟着沾光。”
什么?
做通房?
徐锦娘震惊的抬头,“嬷嬷,不是招粗使的仆妇吗,怎么是做通房?”
“怎么,不乐意?”赖嬷嬷斜眼看了过来,“我瞧你也是个死心眼的,你们都是寡妇失业,能给摄政王这样的主子做通房,已经是烧了高香了,要不是看着你们命硬,那样金尊玉贵的主子,你们哪配伺候他?”
燕国的说法,命薄的女子生子难产,命硬的女子克死丈夫。
谢长宁所在的偏远临水村,寡妇失业是天大的事情,几乎不能活命,没想到富贵乡里头的贵人口味这么奇特,偏要丧了夫的寡妇伺候。
她忽然想起李嫂子跟她说的话。
说这位摄政王有个阴鸷克妻的名声,两任未婚妻都离奇过世,想必是为此才挑她们这些命硬的寡妇传宗接代。
她们身份低微,就算生下孩子也不能亲自抚养,等到时候再有合适的王妃人选,她们这些人,要么有命继续在府里伺候,要么被新王妃三两句话打发。
说白了,摄政王府这次招人,无非是为了借个肚子。
又恐怕这些寡妇只对自己的孩子上心,因此又剃掉那些已经生育过的。
“嬷嬷,我不愿意!”
说话的人是徐锦娘,她和她男人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她男人刚死一年,婆家支撑不下去了,徐锦娘把自己卖进王府是为了得些银钱给婆母养老。
她是重情重义的人,虽然给摄政王做通房丫鬟一个月有二两银子,可万一被王爷看中了,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丈夫?
徐锦娘双眼通红跪在地上,“嬷嬷,我实在不能给王爷做通房,让我做粗活累活什么都行,求嬷嬷别赶我出府。”
赖嬷嬷道:“哭什么?又不是逼良为娼,你不乐意做,我也不逼你,既如此便去做扫洒,三等的粗使一个月只五百钱,你乐不乐意?”
“我愿意!”徐锦娘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谢谢嬷嬷成全。”
赖嬷嬷又转过头来看她们两个。
“你们呢?也要去做五百钱的粗使仆妇?”
许还珠把头一昂,“放着二两的银子不拿,反去拿五百钱?嬷嬷,我愿意给王爷做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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