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鸡。
她赢了。
赢得彻底。
我抱着纸箱,没有看她。
我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我的背挺得很直。
我不能哭。
不能在这里,当着她的面,流一滴眼泪。
那会让她更得意。
走出办公楼,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窒息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点。
回头望去。
三楼,宣传科的窗户。
一道人影站在那里,正是我原来的位置。
是刘梅。
她已经坐下了。
那么快,那么迫不及待。
十二年的青春,十二年的奋斗。
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个地方。
最后,只换来一个纸箱和一句“滚出去”。
回到家。
丈夫周峰正在厨房做饭。
五岁的儿子在客厅搭积木。
看到我抱着纸箱回来,周峰愣住了。
“玉,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我把纸箱放在地上,挤出一个笑容。
“单位没事,就早点下班了。”
他放下锅铲,走过来,看到了我泛红的眼眶。
“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沉。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被除名了。”
周峰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是谁干的。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我。
“没事,没事。”
“天塌不下来。”
“我还在呢。”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厨房的油烟味。
我靠在他肩上,放声大哭。
这些天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儿子被我的哭声吓到了,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不哭,不哭。”
我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丢了工作。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我傻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后悔。
这个小生命,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我不能为了一个冰冷的铁饭碗,就扼杀她。
哭过之后,心里反而平静了。
周峰给我倒了杯水。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窗外。
“离开这里。”
这个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好的,坏的。
现在,它成了我的伤心地。
我不想再看到那些熟悉的街道,不想再碰到那些熟悉的脸孔。
“好。”周峰握住我的手,“我陪你。”
“我们去南方,我有个战友在那边开了个小厂,我去帮他。”
“工作丢了就丢了,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暖意。
这就是我的丈夫。
永远在我身后,支持我,相信我。
三天后。
我们办好了所有手续,变卖了家产。
临走那天,天色阴沉。
我们带着儿子,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开动,窗外的城市渐渐远去。
我没有回头。
再见了,我的青春。
再见了,刘梅。
我不会被打倒。
你从我这里抢走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用另一种方式,亲手拿回来。
十二年弹指一挥间。
03
讲台上的粉笔,断了。
我换了一根新的,继续在黑板上写下板书。
“同学们,这首诗的最后一个典故,我们下节课再讲。”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起立。”
“老师再见。”
孩子们的声音清脆响亮。
我点点头,露出微笑。
“同学们再见。”
抱着教案走出教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叫文玉,是江州市第一中学的一名语文老师。
十二年了。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一封举报信就能毁掉一切的宣传科干事。
刚到南方时,日子很苦。
周峰在战友的厂里从零做起,我一边照顾儿子,一边安胎。
女儿安安出生后,家里经济依然拮据。
我做过缝纫,摆过地摊,在小餐馆里洗过盘子。
周峰总说,委屈我了,一个大学生,干这些粗活。
我告诉他,靠自己双手吃饭,不委屈。
日子在一天天变好。
周峰凭着一股拼劲和聪明才智,成了厂里的副厂长。
我们在江州买了房,安了家。
儿子上了重点初中,女儿乖巧懂事。
生活似乎对我露出了笑脸。
可我心里,始终有一道坎。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的人生,就停留在一个“被除名者”的标签上。
于是,在安安上幼儿园后,我重新拿起了书本。
我要考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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