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今天走路的时候左脚绊了一下,因为鞋带松了。你还注意到我今天上课的时候打了两个哈欠,因为我昨晚没睡好。”
闻野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温稚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因为你看我的时候,我也有在看你的反应。”
夕阳下,闻野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温稚不忍心看他这么为难,主动说:“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做朋友。不是那种要你说话的朋友,就是那种……你不用做任何改变的朋友。”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闻野,你不用为了任何人改变。包括我。”
闻野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色。他的眼睛还是那口很深的井,但这一次,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微弱的光,像是黑暗里刚刚点燃的一根火柴,随时都可能熄灭,但确实在燃烧。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温稚歪着头想了想:“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好?”
温稚想了想,说:“因为你看起来需要一个人对你好。这个理由够不够?”
闻野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夕阳从橙色变成了紫色,久到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久到温稚的腿都站得有点酸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周围太安静,温稚根本不会听到:
“够了。”
第四章 交换日记
闻野开始说话了。
不是那种跟所有人说话,甚至不是那种跟温稚说很多话。他只是偶尔会在纸条上多写几行,或者在她来拿便当盒的时候低声说一句“今天很好吃”。
但对于温稚来说,这就够了。
她从来不强求他说更多,也从来不问他为什么不跟别人说话。她只是每天中午准时出现,放下便当,拿走空盒子,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今天天气真好,食堂的糖醋排骨好像换配方了,你有没有看过那本新出的小说。
闻野大部分时候不回应,但温稚知道他在听。
因为他会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
她说今天天气真好,第二天她的课桌上就会多一瓶矿泉水,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多喝水,天气热。”
她说食堂的糖醋排骨换了配方,第二天便当盒里就多了一份糖醋排骨——不是食堂那种,而是他做的,味道比食堂好一百倍。纸条上写着:“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她说她最近在看一本新出的小说,第二天那本小说就出现在她的抽屉里,书页间夹着一张纸条:“我先看完了。结局是好的,你可以放心看。”
温稚把每一张纸条都收好,现在不仅语文课本夹不下了,连英语课本、数学课本、笔记本、草稿纸里都夹满了。
她的书包越来越重,但她的心越来越轻。
轻得像是要飞起来。
第五周,温稚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买了一个新的笔记本,浅蓝色的封面,扉页上写着一行字:“闻野和温稚的交换日记。”
她把笔记本放在便当盒旁边,纸条上写着:“如果你不想说话,可以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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