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哪一个?”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我叫……李静。我不是她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开始哭,语无伦次。
“我不想的……他们逼我的……”
周阳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李静,脑子显然已经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爸……这……这是怎么回事?”
“闭嘴。”
我打断他,然后蹲下身,与李静平视。
我的声音放缓了,从审讯者,变成了……医生。
“现在,告诉我,是什么东西?RDX(黑索金)还是PETN(季戊四醇四硝酸酯)?”
这些,都是更专业的代号。
李静的哭声一滞,她震惊地看着我。
“是……是复合的……他们说是……‘拥抱’……”
拥抱。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拥抱”,一个我只在绝密档案里见过的名字。
一种由两种不同性质炸药复合而成、使用双重信管、几乎无法拆除的液体爆炸装置。
它会通过特殊的手术,植入人体腹腔。
平时,它像一袋无害的生理盐水。
一旦被激活,它会瞬间变成最恐怖的恶魔。
“信管呢?”我问,声音干涩。
“两个……一个在……在我的心脏……”李静的手,颤抖地指向自己的胸口,“心跳停止,或者……或者超过一百八,就会……开席。”
她也用了“开席”这个词。
我的儿子,周阳,终于听懂了什么。
他的脸,比李静还要白。
“炸……炸弹?”
他看着李静,又看着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另一个呢?”我无视了儿子,继续追问。
李静绝望地闭上眼。
“在手机上……他们随时可以……可以打电话……”
我明白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拆弹专家无法靠近,因为会让她的心跳加速。
切断信号也没用,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生物定时器。
我站起身,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我走到周阳面前,看着他惊恐的眼睛。
“现在,你还想带她走吗?”
周阳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也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不是我的,也不是周阳的。
是李静的。
那个被她扔在沙发上的,小巧的白色手机,屏幕亮起,疯狂地震动着。
来电显示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猩红的,跳动的单词。
“Joker(小丑)”。
05
铃声像催命的符咒。
客厅里,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李静的身体瞬间僵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那个手机,像是看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周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只有我,和黑豹,没动。
我盯着那个跳动的“Joker”,大脑在飞速运转。
接,还是不接?
接,对方会下达指令,我们就成了被牵着鼻子的狗。
不接,谁知道会不会是另一个“开席”的信号?
“他们说……必须……必须马上接……”
李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我做了决定。
“免提。”
我只说了两个字。
李静像是得到了赦令,哆哆嗦嗦地爬过去,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
“……喂?”
“小可爱,玩得开心吗?”
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雌雄莫辨,带着一种诡异的、电子合成的笑意。
“我……”
“不用说,我知道你很开心。毕竟,你交到了新朋友,不是吗?”那个声音轻笑起来,“现在,是时候让你和你的新朋友,增进一下感情了。”
李静的呼吸都停了。
“带上你的新朋友,周阳,去楼下。记住,只能是他一个人陪你。”
“去……去哪里?”
“去街角的‘晚风’咖啡馆。那里有人等你们。记住,从现在开始,计时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你们没有出现在咖啡馆,或者,你身边多了不该有的人……”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愉悦的语调说。
“那我们就一起,听一场盛大的烟花,好吗?”
电话,挂断了。
死寂。
周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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