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大声讲电话的声音。
也没有公共看新闻联播的声音。
更没有周浩起床的窸窣声。
这个家,好像终于回归了它应有的样子。
我伸了个懒腰,走进客厅。
餐桌上,还摆着昨晚那九碗没动过的白粥。
已经冷透了,表面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米皮。
我面无表情地把它们全部倒进垃圾桶。
然后,给自己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加了两个蛋。
吃完早饭,我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我的东西。
是他们的东西。
我找出几个最大的行李箱。
把周浩的衣服,一件一件从衣柜里拿出来,扔进去。
把他书房里的书,电脑,游戏机,全部装箱。
还有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手办模型。
我一个都没放过。
然后是公公婆婆的。
他们的东西不多,但都很占地方。
什么陈年的被褥,过时的衣服,还有一大堆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保健品。
我嫌脏,戴上手套,把它们一股脑地扫进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里。
整个过程,我内心平静。
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舍。
就像一个专业的保洁员,在清理别人留下的垃圾。
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我才把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部打包完毕。
三个大行李箱,五个黑色垃圾袋。
堆在客厅中央,像一座小山。
我拍了张照片,发到那个被我屏蔽的家庭群里。
然后附上一句话。
“你们的东西,收拾好了。半小时内不来取,我就当垃圾扔了。”
发完,我扔下手机,走进浴室。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等我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周浩的。
家庭群里也炸开了锅。
王兰发了一长串的语音,因为没点开,都能想象到她那尖利刺耳的声音。
周浩则在不停地@我。
周浩:老婆,你别这样!
周浩:你这是干什么啊!
周浩: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门打开!
我这才听到,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我没理会。
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然后,我点开了王兰的语音。
果不其然。
“许静你这个贱人!你要死啊!敢扔我的东西!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指头,我跟你拼命!”
“开门!快给我开门!这是我儿子的家!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反了你了!我要撕了你!”
不堪入耳的咒骂。
我听了两句,就关掉了。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打了110。
“喂,您好,是派出所吗?”
“我要报警。”
“有人在我的家门口,非法侵入,并且对我进行人身威胁。”
“地址是……”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门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周浩慌乱的声音。
“许静!你疯了!你报警干什么!”
“那是我妈!一家人!你至于吗!”
我对着手机,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
“对,他们三个人,情绪很激动,一直在砸门。”
“我一个人在家,我很害怕。”
“好的,谢谢你们,我会锁好门等你们过来。”
挂了电话。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
周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接了。
“许静,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恳求。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把警报撤了。”
“让我妈被警察带走,我们周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脸?”
我轻笑一声。
“你们周家还有脸吗?”
“当你们像蝗虫一样,搬空我的冰箱时,怎么就没想过要脸?”
“当你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白眼狼时,怎么就没想过要脸?”
“周浩,我最后说一遍。”
“带着你的家人,拿着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否则,等警察来了,就不是你们要不要脸的问题了。”
“而是要不要坐牢的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我知道,我的话,击中了他的软肋。
周家,最在乎的就是所谓的脸面。
又过了许久。
周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妥协和无力。
“好。”
“我们走。”
“但是许静,你把房产证给我。”
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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