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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你少拿点破事去烦她！”
“她愿意怎么生活是她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训斥。
我妈听到他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抢过电话。
“小伟啊，没事，静静就是回来看看我……”
周伟粗暴地打断她。
“妈，你就是性子太软！她要再敢胡说八道，你就告诉我！”
“还有，下个月的钱，你记得早点转过来，芳芳看上了一个新包。”
“就这样，我挂了。”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我妈。
她握着手机，脸上还带着讨好的、卑微的笑。
仿佛刚才电话里的不是训斥，而是无上的恩赐。
下个月的钱。
芳芳看上了一个新包。
我明白了。
我什么都明白了。
03
我没有在母亲那里久留。
她已经下了逐客令，而我，也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一下。
从母亲家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我哥周伟的小区。
一个高档小区，本市的黄金地段。
我站在他家那栋漂亮的单元楼下，抬头仰望。
明亮的落地窗，精致的阳台。
再想想母亲那个昏暗、潮湿的老房子。
我的心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我没有上楼。
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下，像一个侦探，观察着来往的车辆和行人。
大约一个小时后。
一辆崭新的白色SUV，缓缓驶入小区。
我认得那辆车。
周伟上个月刚换的，落地近四十万。
当时他还特意在家族群里炫耀，说是自己努力工作挣来的。
车停稳，周伟和我嫂子刘芳从车上下来。
周伟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意气风发。
刘芳更是光鲜亮丽，手里挎着的，正是我在杂志上看到过的新款名牌包。
就是电话里，周伟提到的那个包。
我的儿子小宝，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被刘芳牵着。
一家三口，看起来那么幸福，那么体面。
而这份体面，是用我母亲的健康和尊严换来的。
我的拳头，死死地攥紧。
我看着他们走进单元门，没有立刻跟上去。
我走到他们的停车位旁。
透过车窗，我看到后座上放着几个购物袋，logo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牌。
其中一个袋子里，露出一盒包装精美的保健品。
我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是那种专门针对老年人心血管的，价格昂贵。
我冷笑一声。
他们倒还记得，我母亲有心脏病。
我绕到小区的垃圾集中处理点。
找到了他们家单元楼下的那个垃圾桶。
我忍着恶心，翻找着。
很快，我找到了周伟家扔出来的垃圾袋。
里面除了些果皮纸屑，还有几张消费凭条。
一张奢侈品店的，金额是两万八。
一张高档餐厅的，一顿饭吃了一千多。
还有一张，是那盒保健品的发票。
购买人姓名一栏，赫然写着——赵秀兰。
我母亲的名字。
我将那张发票小心翼翼地收好，用纸巾擦干净。
然后，我拨通了周伟的电话。
“喂，周静，又有什么事？”他的语气依旧不耐烦。
“哥，你在家吗？我有点东西想给你。”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什么东西？我现在忙着呢。”
“是你落在妈那的。我觉得挺重要的，给你送过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吧，那你上来吧。”
我走进单元门，按下了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映出我冰冷的脸。
门开了。
刘芳开的门。
她看到我，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厌恶，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
“静静来了啊，快进来坐。”
屋里装修得很豪华，一尘不染。
周伟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我没有说话，走到他面前。
将那张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发票，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周伟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发票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刘芳也看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哥，嫂子。”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们耳朵里。
“我今天去社保局了。”
“妈的退休金，每个月两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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