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食物过敏,呼吸困难,眼看就要没命。
我求小叔子开车送医院。
老公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妈抢走车钥匙,骂我小题大做。
“听妈的,小孩子哪有那么娇贵,睡一觉就好了。”
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懦弱的嘴脸。
九年后,婆婆脑梗,需要立刻手术。
他哭着跪下求我:“老婆,我妈快死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儿子走过来,学着他当年的语气,淡淡开口:
“爸爸,听奶奶的,睡一觉就好了。”
01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主持部门的季度复盘会。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周明。
我按了静音,随手将它反扣在会议桌上。
对面的项目经理还在汇报。
周明又打了过来。
再静音。
他又打。
我微微皱眉。
坐在我旁边的副总监低声问:“沈总,要不您先接?”
我抬手,示意他不必。
“我们继续,”我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关于第三季度的用户流失问题,我需要一个更具体的解决方案。”
手机在桌面上,终于安静了。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我回到办公室,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这才拿起手机。
二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周明。
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
“沈芸!接电话!快!”
“妈出事了!”
“脑梗!在医院抢救!”
“医生说要立刻手术,要家属签字,还要钱!你快过来啊!”
“沈芸你死了吗?!”
“老婆,我求你了,你快来医院吧!算我求你了!”
我看完,手指轻轻滑动,删除了所有消息。
然后,我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周明歇斯底里的哭喊声,穿透听筒,炸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沈芸!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妈……妈她快不行了!”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哦,”我说,“哪个医院?”
周明似乎被我过于平静的语气噎住了。
他停顿了两秒,才带着哭腔报出地址。
“你快来啊!医生说手术风险很高,需要直系家属签字,还要交二十万押金!我身上钱不够啊!”
“钱不够,就去借。”我说。
“我找谁借啊!亲戚们都躲着我!沈芸,只有你能帮我了!那是你婆婆,是安安的奶奶啊!”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一张妆容精致,毫无表情的脸。
“周明,”我轻轻开口,“她不是安安的奶奶。”
“你什么意思?你疯了吗!”
“从九年前,她就不是了。”
电话那头,周明的哭喊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那是一条人命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我心脏里一个尘封了九年的,血肉模糊的锁孔。
九年前那个黄昏。
三岁的儿子安安浑身起满红疹,呼吸急促,小脸憋得青紫。
食物过敏,急性喉头水肿。
我抱着他,像疯了一样冲下楼。
周明的小叔子周亮刚从外面回来,车钥匙还握在手里。
“周亮!快!送我们去医院!”
周亮看到安安的样子,二话不说就要去开车。
婆婆王翠花像阵风一样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抢过周亮手里的车钥匙。
“去什么医院!小孩子发个疹子,小题大做!你们是不是盼着我孙子死在医院里啊!”
她那时候的嘴脸,我至今记得。
我跪下来求她,求她把钥匙给我。
安安在我怀里,呼吸的声音已经像破旧的风箱。
而我的丈夫,周明,就站在一旁。
他看着我,看着快要窒息的儿子,看着他那蛮不讲理的母亲。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我永生难忘的话。
“沈芸,听妈的。小孩子哪有那么娇贵,睡一觉就好了。”
电话那头,周明还在咆哮。
“沈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二十万!我现在就要!”
我回过神,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知道了。”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助理敲门进来,送来下午要签约的合同。
“沈总,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晰,沉稳有力。
周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再次按了静音,将手机扣在桌上。
我等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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