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落座,嗓音淡淡的:
“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清如放下手里的咖啡说:
“昨天让你回家,你说没空,我就直接过来了。”
霍铮直奔主题:“嗯,说吧,想聊什么?”
沈清如抬头看着他:
“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阿铮,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柳年年,到底是什么态度?”
霍铮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沈清如:“你是我生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昨天你跟云琛,都是在演戏的,对吧?”
霍铮神色不变:“她是我妻子,我护着她,不是很正常?”
“她是你妻子?”沈清如都笑了,“你们才认识多久?见过几面?”
霍铮没说话。
沈清如继续道:
“阿铮,你是不是忘了,这门婚事是怎么来的?
不过是你爷爷奶奶念着柳家当年的恩情,才硬把你推出去的。
它不是不能改的。
等项目结束后,顶多一两年,到时候你完全可以娶一个门当户对、对你事业有帮助的人。”
顿了顿,她压低了声音:
“你看现在,你那些堂兄弟,一个个都盯着你的位置。
还有外面那些人——宋家、陈家、王家,哪个不是虎视眈眈?
阿铮,你需要一个能给你助力的岳家,可是柳家……”
沈清如没说完,可是大家都明白。
柳家虽然不错,但也仅限于“不错”,跟霍家相比,还是差了一个层次。
以霍铮的条件,完全可以娶个更好的。
霍铮听完后,从茶几上摸过一包烟,点燃后沉默地抽着。
沈清如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听进去了。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霍铮抬眼看过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说完了?”
“您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我应该为了霍家,牺牲自己的婚姻。”
沈清如怔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反问:
“难道不应该吗?”
她静静地看着儿子的眼睛:
“阿铮,你还记得你哥吗?”
霍铮呼吸一顿。
他怎么可能忘记?
十五岁生日那天,他贪玩去湖里开摩托艇,发生意外,是哥哥霍钧救了他。
可那个处处优秀的哥哥,却永远留在了那片湖里。
沈清如一说起大儿子,眼眶瞬间红了:
“阿铮,从你哥哥走的那天起,你就不仅仅是你自己了。你是霍家的长孙,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你身上担着你哥的责任啊,懂吗?”
霍铮没说话。
他怎么会不懂?
这些年来,他拼命工作,努力活成哥哥的样子,就是为了替他走完他没来得及走的路。
那个曾经鲜活的霍铮,早已跟着哥哥一起,沉入了那个冰冷的湖底。
可他没有选择。
他欠哥哥的。
沈清如见他终于像是听进去了的样子,伸手拭了拭眼角,语气软了下来:
“阿铮,妈妈不是要逼你,妈妈只是不想你以后太辛苦。”
“你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你哥已经不在了,我和你爸都希望,你身边能有个人真正帮得上你。”
霍铮依然沉默着。
沈清如见状,也点到为止:
“你先好好想一想,妈不逼你。但有些事,早做打算总比晚做好。”
顿了顿,她拿起包包起身,又补充了一句:
“洛宁那孩子,下个月从国外回来,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就当是……老朋友聚聚。”
说完,她没有等霍铮回答,拎着包转身往外走。
霍铮起身将她送到门口。
待她离开后,他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抽完一根,又一根。
乔川进来的时候,烟灰缸里已经多了好几个烟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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