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烟火,假宦藏形——————————————,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着边关将士抗敌的传奇;酒楼的幌子随风飘摇,蒸腾的热气混着酒菜香气,飘出半条街去。这是皇宫高墙里永远见不到的人间烟火,是华橙宇与华宇每次出宫,最贪恋的片刻自由。,刚完成了今日的头等大事——将宫里托带的赏赐物件,尽数卖给了宫外提前约好的黑市商贩。,手脚麻利,眼力毒辣,翻看了绸缎、银饰、檀香、贡茶后,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沉甸甸的银锭子,一文不少地付清了钱款。,指尖掂了掂,分量十足。按照今日定下的对半分账,除去给那些宫女太监的五成,剩下的五成银子,尽数落入了兄弟俩的口袋。,冰凉的触感隔着布帕传来,让华宇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凑到华橙宇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哥,好多银子!这比之前抽四成多了快一半呢!”,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留意,才将银子快速塞进腰间的暗袋里,低声叮嘱:“收声,这里人多眼杂,别露财。”,眼底却藏着一丝满意的笑意。,是他们在这皇宫里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扳倒吴二凡的利器,更是将来逃离宫墙、逍遥市井的底气。空间里能变出天下罕有的珍馐美味、锦衣玉药,却变不出这能通鬼神、定生死的金银。于他们而言,金银比空间里的任何东西,都更实在。,知道兄弟俩在宫里不易,也从不追问他们私下做的营生,只是站在街边催促:“华橙宇,华宇,采买的食材都备齐了,咱们该在宫门下钥前回去,若是迟了,被宫正司盘问,大家都要挨罚!李公公稍等,”华橙宇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恭顺,“我兄弟俩方才帮商贩搬东西,扭了脚踝,想找个僻静的巷子歇片刻,揉一揉就来,绝不会耽误回宫的时辰。”,见他们面色如常,不似有伤在身,却也没多想,只摆了摆手:“快去快回,别走远,就在这附近,我在这茶摊等你们一炷香。谢李公公体谅!”,转身就往街边一条偏僻的无人小巷走去。,狭窄幽深,两侧是斑驳的土墙,平日里鲜少有人路过,最是安全不过。
确认巷子里空无一人,连半只野猫都没有,华橙宇立刻拉住华宇的手腕,意识一动,两道身影瞬间从巷子里消失无踪——没有半点声响,没有半分痕迹,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下一秒,两人便置身于那片无边无际的意识空间之中。
空间里永远恒温恒湿,干净整洁,四周漂浮着刚刷新的热乎吃食:酱肘子、水晶饺、冰镇酸梅汤、奶油蛋糕,香气四溢;一旁的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春季的薄衫、布鞋、巾帕,全是民间寻常少年的款式,皆是空间每月按时刷新的成衣,料子绵软,样式普通,混在汴梁城的百姓堆里,绝不会引人注目。
最关键的是,他们是假太监。
当年魂穿过来,这对孪生婴孩被弃于宫墙角,是管事太监见他们模样周正,又误以为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便随手收进杂役处,充作小太监养着。宫里净身有严格流程,偏生他们赶上后宫选秀忙乱,管事太监偷懒,竟没给他们行净身之礼,只随便记了个名字,入了内侍省的名册。
十年来,他们小心翼翼藏着自己的秘密——那些真正太监没有的东西,他们一样不少,身体完完整整,是堂堂正正的男子。
这秘密,比银白色的长发、比逆天的空间,更要致命。一旦暴露,便是凌迟处死的重罪,绝无半分活路。
而此刻在空间里,他们终于能卸下所有伪装。
华橙宇抬手扯下头上束发的青布发冠,解开层层缠绕的黑纱,一头及腰的银白色长发如月华流泻般散落下来,垂落在肩头,泛着温润的光泽。华宇也跟着卸下伪装,兄弟俩站在空间里,一模一样的银发白衫,眉眼清俊,宛若谪仙,与宫里那个灰头土脸、藏头露尾的杂役太监,判若两人。
“哥,快换衣服!”华宇蹦蹦跳跳地跑到成衣架前,拿起两件藏青色的民间短打,“穿这个最不起眼,谁都认不出我们!”
华橙宇接过衣服,快速换上。空间里的时间仿佛静止,换衣服不过短短三秒,两人就从宫里的青布太监服,换成了汴梁城最普通的少年短打,利落又轻便。
他又拿起两条素色布巾,将两人的银白色长发紧紧包裹起来,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俊的眉眼,彻底藏住了那最惊世骇俗的特征。
“好了,”华橙宇照了照空间里无形的“镜子”,确认无懈可击,才开口道,“出去之后,跟紧我,吃完就走,不许贪玩。”
“知道啦哥!”华宇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我都快馋死那家的臭豆腐了!空间里的山珍海味吃多了,就好这一口重口味!”
兄弟俩相视一笑,意识再次微动,瞬间从空间里消失,重新出现在那条偏僻小巷中。
除了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布巾,没有任何变化,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出了小巷,顺着街边往前走了百余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却勾人的气味——臭中带香,香里裹鲜,是汴梁城街头最出名的王氏臭豆腐摊。
这是兄弟俩每次出宫必来的地方,雷打不动。
空间里的吃食皆是顶级珍馐,热乎的、鲜美的、甜的、咸的,应有尽有,吃十年都不重样。可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味。唯有这市井街头的臭豆腐,外酥里嫩,淋上辣椒油和蒜蓉酱,一口下去,香辣过瘾,是他们在压抑宫墙里,唯一能找到的市井乐趣。
小摊前围了不少人,有书生,有脚夫,有妇人孩童,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手脚麻利地翻炸着臭豆腐,油锅滋滋作响,香气飘得更远。
“王伯,照旧,两份臭豆腐,多放辣!”华宇挤到摊前,熟络地喊道。
王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应道:“是两位小郎君啊!好久没来了,今日可得吃个够!这刚炸好的,焦脆得很!”
兄弟俩找了个靠边的小桌子坐下,这桌子是用旧木板搭的,腿还有些晃悠,比空间里的白玉桌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两人却坐得格外安心。
华橙宇靠在桌边,目光散漫地扫过街头,看似悠闲,实则时刻警惕着四周。他性子里本就谨慎,在宫里蛰伏十年,早已养成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习惯,哪怕是在宫外吃一口小吃,也绝不会放松半分。
“哥,你看,那边有卖糖画的!”华宇指着街边的糖画摊,兴奋地戳了戳华橙宇的胳膊,“等下回出宫,我们买一个龙形的好不好?”
华橙宇收回目光,看向弟弟满眼期待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等下次攒够了银子,给你买。”
他对这些吃食玩物从不上心,唯一的软肋,就是身边这个孪生弟弟。只要华宇开心,他愿意做任何事。
很快,王伯就端着两大碗臭豆腐走了过来,黑褐色的豆腐炸得外焦里嫩,淋上红彤彤的辣椒油和金黄的蒜蓉酱,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小郎君慢用!”
“谢谢王伯!”
华宇拿起竹签,迫不及待地扎起一块臭豆腐,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瞬间眯起了眼睛:“好吃!太好吃了!哥,你快吃,比上次的还香!”
华橙宇也拿起竹签,慢慢吃了起来。辛辣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驱散了连日来在宫里积攒的压抑与戾气。他看着弟弟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了辣椒油都浑然不觉,心底的柔软被轻轻触动。
若不是生在这吃人的皇宫,若不是被吴二凡处处刁难,若不是藏着这么多惊天秘密,他们本该像这样,做一对普通的市井少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吃着街头的小吃,过着安稳的日子。
可偏偏,命运让他们魂穿大宋,困于宫墙。
偏偏,遇上了吴二凡那个阴毒的阉人。
想到吴二凡,华橙宇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那阉人因爱生恨,疯魔一般针对他们兄弟俩,克扣份例,指派苦役,暗中使绊子,恨不得将他们踩在脚下碾碎。他华橙宇性取向正常,顶天立地的男子,绝不会对一个阴柔歹毒的太监有半分情愫,那阉人的痴恋,在他眼里,比粪坑的污泥还要肮脏恶心。
“哥,你怎么不吃了?”华宇察觉到哥哥情绪的变化,停下筷子,小声问道,“又在想吴二凡?”
华橙宇抿了抿嘴,将嘴里的臭豆腐咽下,淡淡道:“没有,只是在想,这些银子,够买通几个内侍省的小太监了。”
“买通小太监?”华宇眼睛一亮,“是要收集吴二凡贪墨的证据吗?”
“嗯。”华橙宇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吴二凡这些年贪的银子、抢的物件,不计其数,只要能拿到确凿证据,递到都知太监手里,他就算有贵妃撑腰,也难逃一死。”
他要的不是吴二凡简单的受罚,而是要他身败名裂,丢了差事,被打入慎刑司,尝遍杖责、酷刑的苦楚,最后像条野狗一样死在宫墙之下。
只有这样,才能消解他心头之恨,才能护住弟弟不再受半分欺负。
华宇似懂非懂地点头,刚要开口说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街角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穿内侍省的随堂太监服,面容阴柔,眉眼间带着一股戾气,正是他们恨之入骨的吴二凡!
华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往华橙宇身后躲,小手紧紧攥住了哥哥的衣袖,声音发颤:“哥、哥!是吴二凡!他怎么出宫了!”
华橙宇眼神一凛,顺着弟弟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吴二凡。
吴二凡身边跟着两个小太监,正趾高气扬地走在街上,嘴里骂骂咧咧,脸色难看至极。显然是出宫办事,心里不痛快,正在拿身边的小太监撒气。
“该死的华橙宇,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吴二凡边走边骂,声音阴恻恻的,满是怨毒,“老子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竟敢三番五次拒绝我,还拆我的台,断我的财路!等老子抓到他的把柄,定要把他扒皮抽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公公息怒,”身边的小太监连忙赔笑,“那华橙宇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杂役太监,犯不着跟他置气,早晚有他倒霉的时候!”
“哼!”吴二凡冷哼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街边,“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这宫里,还没有我吴二凡想弄,却弄不死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臭豆腐摊,在华橙宇和华宇身上停留了一瞬。
可此刻的兄弟俩,穿着普通的民间短打,头上包着素色布巾,藏起了银白色长发,眉眼间少了宫里的怯懦,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俊洒脱,与宫里那个灰头土脸的杂役太监,判若两人。
吴二凡压根没认出他们,只当是两个普通的市井少年,轻蔑地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直到吴二凡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华宇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还好他没认出来!”
华橙宇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吴二凡离去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冰冷的杀意。
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甚至想冲上去,亲手掐断吴二凡的脖子。
可他不能。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他们兄弟俩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要忍,要等,要攒够足够的银子,布下天罗地网,让吴二凡一步步走进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别怕,”华橙宇拍了拍弟弟的手背,语气平静,“他认不出我们。在他眼里,我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市井少年。”
“可是他好凶,”华宇嘟着嘴,满脸厌恶,“他还骂你,我真想上去揍他!”
“揍他?”华橙宇轻笑一声,眼底却满是寒意,“不必我们动手,迟早有人会收拾他。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吃完东西,准时回宫,一分不差,一步不乱。”
兄弟俩不再说话,快速将碗里的臭豆腐吃完。华橙宇掏出几文铜钱放在桌上,拉起华宇的手,转身就往与李忠约定的茶摊走去。
一路之上,汴梁城的烟火依旧繁华,可兄弟俩的心思,早已从市井的欢愉,拉回了冰冷的皇宫。
回到茶摊时,一炷香的时间刚到,李忠正坐在桌边喝茶,见他们回来,放下茶盏道:“回来了?脚踝好些了?”
“劳公公挂心,揉了揉,已经不疼了。”华橙宇恭顺地回答。
“那就好,”李忠站起身,招呼着挑夫扛起食材,“走吧,宫门下钥的时间快到了,赶紧回宫!”
一行人跟着采办的队伍,顺着官道往皇宫走去。夕阳西下,将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朱红的高墙巍峨耸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将所有踏入其中的人,吞噬殆尽。
经过宫门盘查时,守卫禁军仔细翻看了采买的食材,又扫了几人一眼,见是御膳房的采办队伍,便挥挥手放了行。
兄弟俩低着头,跟在李忠身后,一步步踏入皇宫。
身上的民间短打,早已在进宫前的僻静处,借着空间的掩护,换回了太监的青布服,头上的布巾也换成了发冠,重新藏起了银白色长发,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杂役太监。
仿佛刚才汴梁街头的烟火气,臭豆腐的香辣,擦肩而过的吴二凡,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回到掖庭西侧的杂役小院,天色已经擦黑,紫宸殿的宫灯次第亮起,映得宫墙一片昏黄。
关上柴门,隔绝了宫里的喧嚣,兄弟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华橙宇意识一动,将今日赚来的所有银子,尽数收进了空间里的银箱中。那银箱也是空间刷新的物件,沉甸甸的,里面已经积攒了不少银两,每一文,都是他们冒着杀头的风险赚来的。
“哥,你看,我们的银子又多了一大半!”华宇凑到空间边缘,看着满箱的银锭子,开心地说道。
华橙宇点头,靠在门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还不够。小宇,我们还要继续赚,继续等。”
“等吴二凡倒霉的那一天?”
“嗯。”华橙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等他身败名裂,等他受尽苦楚,等我们攒够赎身的银子,就离开这鬼地方,去江南,去海边,去任何没有宫墙,没有吴二凡的地方。”
他性取向正常,此生只愿护着弟弟,报了血海深仇,做个逍遥自在的普通人。至于情爱,至于那些龌龊的痴缠,他从未放在眼里,更不会有半分心动。
吴二凡的因爱生恨,在他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自娱自乐。
他唯一的执念,就是让吴二凡付出代价,让那个阴毒的阉人,尝遍世间所有的苦。
华宇走到哥哥身边,轻轻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哥,我陪着你,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月光透过菱花窗,洒在兄弟俩身上,将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
藏在发冠下的银白色长发,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微光;意识深处的空间里,珍馐美馔、锦衣银钱,静静摆放;心底的恨意与期盼,交织缠绕,从未停歇。
宫墙深深,杀机四伏。
可他们有共生的羁绊,有逆天的空间,有攒不完的银子,有永不放弃的执念。
假太监的身份,惊世的银发,秘密的空间,都将成为他们在这大宋皇宫里,步步为营、复仇逃生的最大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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