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真的想过,跟他把这一生过完。
顾嘉树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至少结婚前不是。
顾氏最难的那年,资金链快断,董事会都在逼他让位,他抱着一摞合同在我楼下站了一夜,嗓子都哑了,还一遍一遍叫我名字。
他说:“苏晚禾,我一分彩礼都给不起,你跟我结婚,可能还得陪我吃苦。但你只要点头,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后悔。”
那时候我信了。
刚结婚那半年,他会记得我喝热美式不要糖,会在我加班到凌晨的时候把面热两遍,会在我妈腰疼复发时,开一个多小时的车陪她去医院排队。
我不是没被他认真对待过。
也正因为这样,后来每一次被他放到后面,我才会更痛。
顾家大哥出事以后,沈书瑶带着顾盼搬进顾家副楼,说是暂住。
最开始只是一个月。
后来两个月,半年,一年。
再后来,我和顾嘉树的家里开始出现儿童拖鞋,出现沈书瑶常用的燕窝,出现顾盼画的全家福。
我以为那只是同住不同心。
直到手术室门口那天,我才彻底看懂。
不是同住不同心。
是我从来就没真正被放进去过。
我妈醒过来是当天下午。
她一睁眼,看见我红肿的眼睛,第一句就是:“晚晚,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我鼻子一酸,立刻把脸别开。
她刚做完手术,连抬手都费劲,却还是轻轻碰了碰我的袖子。
“是不是嘉树没来?”
我强行扯出笑:“来了,刚走。”
我妈盯着我看了两秒,没拆穿。
她只是慢吞吞地说:“晚晚,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吃苦,是吃着苦,还得骗自己不苦。”
我没说话。
她又闭上眼,声音很轻:“妈这次不拖你后腿,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在病房外面,真正把眼泪哭出来。
第三天,顾嘉树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顾氏长期合作的脑外科专家,还安排了最好的护工和康复团队。
换作以前,我会感动。
甚至会觉得,他只是那晚太着急了,现在还是在补救。
可当我拿着康复评估单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接电话,脸上的神情又软下来时,我就知道,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电话那头是沈书瑶。
她声音不大,可我还是听见了。
“嘉树,盼盼昨晚做噩梦,一直哭着找你。她说梦见爸爸了,我怎么哄都不行……”
顾嘉树压低声音:“我这边看完阿姨就过去。”
看见我站在不远处,他明显僵了一下。
我捏着单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要走?”
“盼盼情绪不太好。”
“所以呢?”
“我晚点再回来。”
我看着他,忽然连生气都觉得浪费。
“顾嘉树,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离开我,都有一个特别像样的理由。”
他抿了抿唇:“我只是怕孩子出事。”
“那我妈出事那晚,你怕过吗?”
他没说话。
我把手里的评估单塞回他怀里:“专家、护工、钱,你都可以给。可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那天晚上,你别走。”
他怔在那里。
我越过他往病房走,走到门口时,我妈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水。
她看见顾嘉树,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单子,又看了一眼我。
许久,她轻声说:“嘉树,你是个好孩子,妈以前一直这么觉得。”
顾嘉树站直了些,刚想开口,我妈又说:“可我把女儿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她一辈子懂事,给别人腾位置的。”
这话不重,却像一记耳光。
顾嘉树脸色一下白了。
我妈没再说第二遍。
她只是把杯子放下,慢慢转过头去,像是已经不想多看他一眼。
一周后,我回了顾家老宅。
不是为了低头,是为了把话说清楚。
顾家老爷子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看。
顾母在旁边叹气,沈书瑶红着眼坐在下首,顾盼趴在她腿边,一见我进门就喊:“小禾阿姨。”
以前每次听到这声“小禾阿姨”,我心都能软成一团。
顾盼从两岁起就黏我,画画要我陪,生病要我哄,连幼儿园亲子活动,都是我去得比顾嘉树多。
我是真的把她疼过。
可现在这声称呼,像拿细针扎我。
我还没坐下,顾母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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