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一挥间。
我从小爱舞刀弄枪,早早入了练武场。
直到某个月色清亮的夜晚,我撞见了萧淮衍。
还是杂役的他偷偷在空地抱着一杆长枪,笨拙地练习。
被我发现时,他脸都白了一圈。
可我却没有告发他,反而日日来教他招式枪法。
他凭着一股狠劲和天赋,和我一起一路斩棘成了将军。
甚至在他最意气风发之时求陛下给我们赐了婚。
人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连我自己,也信了。
一直信到宋月凝出现。
萧淮衍摸着我的脑袋,语气轻柔,却带着明显的偏袒:
“乖一点,月凝风寒了,她不比你皮实耐造,我先去看看她。”
压下心口翻涌的寒意,我再次开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当真要如此?”
他离开的脚步顿了,声音也不似刚才的温和:
“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我昨夜已决定迎娶月凝,以后你们便是姐妹了。”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见我这般反应,他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又残忍:
“怎么,很意外?”
“林漠瑶,你早些年喝下红花伤了身子,想必你也很清楚会有今天。”
“我是萧家独子,总要传宗接代,日后你我征战沙场,月凝替我料理后宅生儿育女,这不是很好吗?”
我死死盯着他,抖着嗓音,一字一句开口:
“萧淮衍,是我不想生吗?当年大战在即,兵临城下,是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不能留!”
萧淮衍立刻打断我,辩解道:
“我给过你选择,你若是想留下孩子,我可以送你回京安心养胎,是你不肯。”
我终于控制不住,朝他怒吼出声:
“敌军压城,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我怎么回京?”
“萧淮衍,我当年还有别的选择吗?”
十几年,我从未在他面前这般失态脆弱过。
萧淮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心疼,语气终究放软了些:
“事已至此,不如我先以侧夫人的身份迎月凝入府,待战事结束,再八抬大轿娶你,这样不算委屈你们姐妹二人。”
我看着他视我为玩物般盘算着如何两全其美,只觉得恶心至极。
“滚!”
萧淮衍愣了一下,瞬间怒意翻腾:
“林漠瑶,你闹够了没有?”
“按礼数,我想纳谁根本无需和你商量,你别不知好歹!”
“倘若我一纸退婚书将你弃了,我看这满天下还有哪家肯要你!”
“我倒要让你看看,这边疆到底谁是天!”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刚想开口,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红花落下的旧疾让我两眼一黑,栽倒下去。
再次睁开眼,我跌坐在帐旁,身边落着一只信鸽。
我一眼认出是我安插在敌营中的卧底,谢归辞来的密信。
信上写着:
三日后,宋国余孽将里应外合,突袭大营。
我顿感不妙,立刻起身准备找萧淮衍商议。
可却在站起的那一秒,猛然被两名大汉压倒在地。
宋月凝哭哭啼啼的声音和萧淮衍冰冷的嗓音同时响起:
“林漠瑶藐视军令,持刀入营,还伤及无辜,传我的令,即刻收押,关入军牢!”
3
铁门重重关上,我被毫不留情扔进军牢。
小腹绞痛得厉害,冷汗沿着脖颈打湿我的衣衫。
可我却顾不得其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对萧淮衍嘶吼:
“萧淮衍,宋月凝是细作!三日之后宋国余孽会突袭大营,她是内应!”
可萧淮衍此时站在牢外,脸上尽显不耐与厌恶:
“林漠瑶,你在庆功宴针对月凝还不够,现在还要编造这种谎言来污蔑她吗?”
“我征战沙场多年,亲手屠了宋国皇室满门,用得着你来教我识人?”
我急得双眼通红,连忙去翻身上的口袋。
“我有密信,萧淮衍,我有证……”
我的话顿在嘴里。
只因我看见了站在萧淮衍身后的宋月凝。
她嘴角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容,藏在袖口里的指尖正轻晃着那张密信。
我瞬间想起刚才一片混乱之时,密信掉落,又恰好落在她的脚边。
萧淮衍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宋月凝眼圈立刻红了,她靠在萧淮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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