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记得了?”
顾言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慵懒玩味,与原主唯唯诺诺的语气判若两人。
柳如烟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可眼神却彻底变了。
从前的他,看她时永远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藏不住的卑微与爱慕,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狗。
可此刻,他的目光里没有半分卑微,只有一片深邃的玩味,仿佛将她的心思看得通透,让她莫名心慌。
“我……”
柳如烟刚开口,便察觉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喉咙干涩。
昨夜那些克制不住的细碎声响,突然涌入脑海,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那抹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褪去了冰山的冷硬,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
顾言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脸红模样,笑意更浓。
这座万年冰山,原来也会有如此娇羞的时刻,这可比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动人百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柳如烟的脸颊,触感细腻丝滑,如同最上等的绸缎。
柳如烟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想要躲闪,可他的指尖却已然收回,动作轻佻却不失分寸。
“还早,再睡会儿?”顾言轻声道。
柳如烟回过神,看向窗外已然大亮的天色,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几分清冷:“不睡了,程浩今天回来,我要去机场接他。”
程浩。
这两个字落下,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气氛变得微妙而尴尬。
柳如烟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抿了抿唇,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顾言的眼睛。
顾言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程浩,小说里的白月光男主,留洋归来的商业天才,与柳如烟门当户对的豪门贵公子,也是原主三年替身生涯的根源。
正主归来,替身自然该卷铺盖走人,这是早已注定的结局。
“顾言。”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声音彻底回归平日的清冷疏离。
“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意外,是我们三年关系的结束。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我铭记于心,但感情之事,勉强不来,你应该明白。”
顾言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淡无波。
柳如烟被他看得心底发虚,避开他的视线,继续说道:“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足够你安稳读完大学;这套公寓,你也可以继续住,我不会收回。我们……好聚好散。”
她预想过无数种回应:顾言会痛哭流涕,会卑微哀求,会细数三年的付出,会质问她为何如此狠心,会不甘地纠缠……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平静。
“顾言?”她蹙眉,再次开口。
“好。”
顾言淡淡开口,一个字,轻描淡写,如同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更没有不甘,平静得让柳如烟错愕。
就一个“好”字?
“你……没什么想说的?”她忍不住追问,心底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顾言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刻意模仿着原主往日卑微的语气:“说什么?说‘如烟我爱你,如烟我不能没有你’?”
柳如烟脸颊一红,又羞又恼,厉声打断:“你——”
“行了。”顾言收了戏谑,径直坐起身,精壮的上身暴露在晨光中,“协议带来了吗?拿来我签。”
柳如烟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身上,瞬间愣住,心跳再次失控。
她从未正眼看过原主的身材,只知道他容貌酷似程浩,气质萎靡,眼神浑浊,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
可此刻,阳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腹肌分明,人鱼线深邃若隐若现。
那不是健身房练出的夸张肌肉,而是充满力量感的精瘦,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充满了男性魅力。
柳如烟一时间看得失神,竟忘了移开目光。
“好看吗?”顾言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
柳如烟猛地回过神,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慌忙移开视线,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慌乱得如同落荒而逃。
“我……我去拿协议。”
她匆匆走进偌大的衣帽间,关上厚重的木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跳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她怎么了?
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工具人,为何会看得失神?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提醒自己:程浩今天归来,那是她等了三年的人,是她心之所向。
而顾言,不过是一个该彻底消失的影子,不值得她有半分波澜。
柳如烟打开衣柜,挑选着干练的高定西装,试图用冰冷的职业装,掩盖心底的慌乱。
衣帽间外,顾言靠在床头,听着里面的动静,唇角笑意更深。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最后的温柔”隐藏任务!
奖励发放:魅力药水×1(永久提升魅力值,对异性吸引力+300%)
系统提示:更多奖励将在后续任务中解锁,请宿主留意系统通知!
顾言眯起眼睛,魅力药水?这奖励倒是来得及时。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底默念:“使用魅力药水。”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缓缓汇聚,最终停留在眉心,身体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重塑。
顾言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皮肤愈发细腻紧致,眼神变得深邃有神。
他的整个人的气质由内而外蜕变,从原本的普通清秀,蜕变成自带吸引力的俊朗,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从容与魅力。
顾言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般模样,怕是柳如烟再看过来,更难移开目光了。
片刻后,衣帽间的门被推开。
柳如烟已然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他的整个人恢复了往日里生人勿近的冰山总裁模样,高贵冷艳,如同一只孤傲的白天鹅。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顾言身上时,还是不受控制地顿住,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你……”柳如烟微微皱眉,疑惑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换了衣服?”
顾言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真丝睡衣,正是原主昨夜所穿,摇了摇头,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怎么,觉得我变帅了?”
柳如烟脸颊再次泛红,恼羞成怒地呵斥:“少自作多情!”
她快步走到床头柜前,从限量款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柜面上,封面的大字清晰可见——《关系终止协议》。
“签了。”她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言拿起协议,慢条斯理地一页页翻看。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紧张,连她自己都不解,这份紧张从何而来。
协议内容极为优厚:双方自愿终止陪伴关系,顾言获得市中心公寓永久产权、200万现金补偿,以及每月2万生活费直至大学毕业。
唯一的条件,便是严格保密,不得纠缠,不得泄露任何与柳如烟相关的私密信息。
这样的条件,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顾言看得越久,柳如烟的心越悬,仿佛在等待一场未知的审判。
终于,顾言合上协议,抬头看向她。
“看完了?”柳如烟连忙收敛心绪,开口问道。
“看完了。”顾言点头。
“那签吧。”她将一支钢笔递到他面前。
顾言接过笔,却没有立刻签字,目光深邃地看着柳如烟,缓缓开口:“签之前,我有个问题。”
柳如烟微微皱眉,带着几分不耐:“什么问题?”
“三年了,”顾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力,“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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