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放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视频暂停在餐厅那一帧,她对面坐着江海洋,笑得很轻松。
郭肖霞看了一眼,没有躲,也没有解释。
“吃个饭而已。”她说。
“和他?”我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把手机推回来,语气平静得不像被抓到的人。
“建江,你先冷静一点。”
我笑了一下:“我很冷静。”
她靠在椅子上,看着我。
“你现在有资格问这些吗?”
我愣了一瞬:“什么意思?”
她眼神没有波动,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你的公司,是谁帮你保住的?”
空气像是突然被压住。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那笔贷款,如果不是我出面,你现在已经破产了。”
我手指慢慢收紧。
“所以呢?”
她看着我,语气依旧淡淡的:
“所以,我和别人走近一点,有什么问题?”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她眼里,这段婚姻,从来不是婚姻。
而是一笔账。
01
结婚第四年,我第一次认真考虑“破产”这两个字。
那阵子,房地产行业风向突变,政策一轮接一轮压下来。原本还算顺畅的资金链,一夜之间被拦腰截断。甲方拖着工程款不放,账面上的数字看着漂亮,却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我公司的名字叫建江置业,说起来不大不小,十几个项目在手,几百号工人吃饭,全靠我这口气吊着。
可那口气,也快断了。
工地上停工的苗头越来越明显,工人开始围着项目经理要钱,办公室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有人开始私下找出路,有人盯着我,等我一句话。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算账。
算到最后,只剩一个结论——撑不过三个月。
我甚至把破产流程都提前查好了,哪些债要优先处理,哪些资产可以变现,连员工遣散费都算过一遍。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郭肖霞站了出来。
她是研究院的科员,体制内,做材料评估的。平时话不多,做事却利落。我们结婚四年,她一直把生活打理得干净利索,很少干预我公司的事。
那天晚上,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银行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她说,“我可以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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