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猪圈里的苏醒
夏梨浅恢复意识时,感觉身体沉重得像是被压在了巨石之下。她费力地睁开眼皮,视野里是粗糙的木栅栏、沾着污渍的水泥地,还有从破旧屋顶缝隙里漏下来的几缕阳光。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粪便和饲料混合的复杂气味。
这不是医院。
她试图移动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短得奇怪,而且末端是分叉的蹄子。她想尖叫,喉咙里发出的却是沉闷的“哼——哼——”声。
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雨夜,刺眼的车灯,剧烈的撞击,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她记得自己死了,死于一场车祸,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现在……她成了一头猪?
一头被圈养在简陋猪圈里,体型臃肿,腹部鼓胀的……老母猪?
“妈,你看这猪,它是不是要生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栅栏外传来。
夏梨浅艰难地转过头——如果那能算是“转头”的话。她的脖子短而粗,视野范围有限。透过木栅栏的缝隙,她看见一个穿着碎花上衣、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朝里张望。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夏梨浅盯着她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一个更小的女孩,拉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叫“姐姐”……
是夏花。她的小妹。
可是小妹怎么会变得这么小?而且这里……这里是乡下老家的猪圈?
“花花,离远点,母猪要生了会躁,小心它撞你。”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一个四十多岁、系着围裙的妇人快步走来,把小女孩往后拉了拉。
是妈妈。李秀兰。可是妈妈怎么老了这么多?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夏梨浅记忆中,妈妈才三十八岁,还很年轻……
“可它一直盯着我们看,眼神怪怪的。”夏花小声说。
李秀兰也看过来,皱了皱眉:“是有点怪。不过应该就这两天了。你爸去请王兽医了,希望能顺产。”
顺产?夏梨浅这才意识到身体的异样——腹部传来一阵阵紧缩的疼痛,沉重下坠的感觉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这是……宫缩?她要生了?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人类,怎么可能——
又一阵剧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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