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羽反手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冰冷的咖啡店桌面上,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光滑的玻璃台面,像是要把心底那点莫名的焦躁,全都按进这无声的动作里。
消息列表顶端,余溪的头像旁悬着一点刺眼的红点,红得突兀,红得让他不敢轻易触碰。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迟迟没有点开。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咖啡店宽大的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浅棕色的木质桌面上烙出一块暖黄的光斑,也恰好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却烘不散他心底那点沉了十几年的闷意。他就那样定定望着那块晃动的光斑,失神良久,周遭咖啡机的嗡鸣、顾客低声的交谈,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直到身旁同事屈指轻轻敲了敲他的桌沿,清脆的声响才将他游离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发什么呆呢?喊你两声都没听见,方案改完了没?组长刚才还过来问了一嘴。”同事抱着一摞图纸,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职场里惯有的催促。
彰羽敛了敛神,指尖微顿,才缓缓将手机翻正。屏幕亮起,那个未读红点依旧醒目地挂在余溪的头像旁,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他指尖轻滑,解锁手机,点开对话框,短短四个字静静躺在白色的聊天界面里,没有多余的标点,没有多余的语气,却让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老地方见。
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输入框里删删减减,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回,默然把手机锁屏,揣进了牛仔裤的裤兜。裤兜很浅,手机贴着大腿,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稍稍清醒了几分。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设计图纸和方案文字映入眼帘,他沉下心,指尖落在键盘上,开始修改方案。
敲击键盘的声响又重又密,一字一顿,节奏急促,像是在和心底拧结了十几年的情绪暗暗较劲。每敲下一个字,都像是在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心事,硬生生压回心底最深处,压得严实,压得无声,就像这么多年来,他对余溪所有的喜欢,都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从未宣之于口。
所谓老地方,是新华路上一家开了近二十年的本帮小馆。店面不大,装修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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