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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恨了我七年，雨夜把我推进江里。
醒来后，他指着病床上的陌生人说——那才是你亲哥。
我信了。端药，抽血，赌命。
直到他跪在雪地里求我。
我摇头。
这笔账，一分没忘。
第一章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的时候，我知道自己还活着。
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白光刺得眼皮发疼。我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粗糙的床单，冰凉，带着漂白粉的涩感。
心电监护仪在旁边一声一声地叫，像在数我还剩多少口气。
我睁开眼。
病房不大，两张床，中间隔着一道帘子。空调开得不够足，窗户缝里灌进来的风夹着水汽，带着江水的腥味。
——江水。
那个雨夜的记忆一帧一帧刺进脑子里。
大雨。家祠。母亲的牌位前，那枚玉坠就挂在灵台上。我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坠子的穗子，一只手从背后掐住了我的手腕。
沈辞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每个字都淋着冰碴子：”你没资格碰她的东西。”
我说，这是妈留给我的。
他没有回答。他把我往后拽了一步，又一步。雨水灌进走廊，地砖滑得站不住脚。我踉跄着撞上栏杆，腰椎磕在铁杆上，疼得整个人折下去。
然后他松了手。
不是推。他只是松了手。
但那个位置是江边。松手和推，没有区别。
水灌进耳朵的那一瞬间，我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他的脚步声。转身。走远。
没有一秒的停顿。
……
我在水底沉了多久不知道。被人捞起来的时候据说已经没了呼吸，心肺复苏做了八分钟。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坐在病房角落里的那个人。
沈辞。
我没有直接看他。余光扫到的轮廓：深灰色大衣，腿叠着腿，手里攥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
他在看手机。
他弟弟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心肺复苏八分钟，他在看手机。
我动了一下嘴唇。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搓过，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
他听到了。手指停了一下。
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我看清了他的表情。
那不是担忧，不是焦虑，不是害怕。
他的肩膀往下沉了沉，颌骨的线条松了松，后背从椅背上离开了几公分。
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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