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头。她是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依靠。
苏曼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东西,她在我床边坐下,把牛奶吸管插好递到我嘴边:「先喝点东西,等会儿我给你叫外卖,你爱喝的那家皮蛋瘦肉粥。」
「曼曼,你对我真好。」我说。
「说什么傻话呢。」她笑着拍了我一下。
那天苏曼在医院陪了我一整天。她帮我用湿毛巾擦脸,喂我吃饭,下午她给我讲公司的八卦,说谁谁谁又分手了,谁谁谁被老板骂了,逗得我笑出声来。她说:「等你好了我们重新开始,找个新工作,租个好点的房子,我帮你一起挑。」
「曼曼,谢谢你。」傍晚的时候,我握着她的手,认认真真地说。
「谢什么啊,」她握着我的手,眼眶又红了,声音轻轻的,「你是我最好的姐妹。」
晚上八点多,她起身要走,说明天再来看我。我目送她出门,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我挥挥手,笑得温柔极了。我靠在枕头上,心里暖洋洋的。
第二天第三天,苏曼每天都会来陪我,带我喜欢吃的东西。
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那么柔和,那么温暖。
05
出院那天,我和宋毅加起来的存款不到三千块。
他欠了医院一万二,我欠了八千。苏曼垫的那部分我暂时没算。
「先还债还是先改命?」我问宋毅。
他胳膊上还挂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
「改命,」他说,「不改命,还了债也会再欠上。」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两个天弃之人蹲在医院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翻了半小时手机,锁定了一个人——城中村王半仙。
百度贴吧里有人说他灵,也有人说他是骗子。但好评率百分之六十二,在我们能接受的范围内。
「六十二,」宋毅说,「比咱俩的命中率高。」
我竟然无法反驳。
王半仙住在一个连外卖都不配送的巷子深处,门口挂着八卦镜和褪色的红布条,旁边是家修鞋铺。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在吃盒饭,嘴角沾着米粒,看到我们第一句话是:「你俩这命,得加钱。」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补了一句:「一个衰神,一个瘟神,凑一起是要炸的。」
宋毅看了我一眼:「你看,连骗子都看得出来。」
王半仙放下筷子:「谁是骗子?你才是骗子!你俩这命格相克,单拎出来已经够倒霉了,凑一块儿就是灾难叠加。但反过来——」他掐了掐手指,眯起眼睛,「如果能找到第三条路,以毒攻毒,反而能改。」
「什么第三条路?」我问。
「改他人之运,补己身之缺。」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我愣住了:「这不是干坏事吗?」
「什么坏事好事,」王半仙嘬了一口牙签,「天道无情,弱肉强食。你们不吸别人的,就只能被吸。」
宋毅问:「有道理,具体怎么操作?」
「开个厄运咨询所,谁想搞垮对手就找你们。你们往那一坐,霉运自然就过去了。」王半仙看了我一眼,「尤其是你,小姑娘,你这体质就是行走的扫把星。」
我想骂人,但没骂出口。
因为我确实是。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没说话。宋毅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试试?」
「什么?」
「试试开那个咨询所,」他说,「反正没得输。我们已经在地板上了,还能往哪掉?」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总得先活着。
晚上我给苏曼打了个电话。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但有些习惯很难改。她是我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哪怕是现在。
「曼曼,我和宋毅要开个厄运咨询所,帮人解决麻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她的声音雀跃起来:「真的吗?!你终于振作了,我好开心!放心,姐妹,我一定给你介绍客户。」
厄运咨询所开业第一天,连招牌都没有。
我们在网上发了个文,标题写着:「专业厄运咨询,替您解决竞争对手,无效退款。」
评论区全是嘲讽。
「这年头骗子都这么直白了?」
「无效退款?那你们永远赚不到钱吧哈哈哈哈。」
我也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但第三天,有人找到我们了。
06
客户是个奶茶店老板,姓刘,三十出头,说话带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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