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一脚踹趴在地上。他们骂我是变态,用透视眼偷看女澡堂。
可我天生就是个盲人,眼球早就萎缩了,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警察来了,从我按摩店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针孔摄像头。上面只有我的指纹。
我笑了,说:行,把那部手机给我。我当着你们的面解锁——要是能打开,我立刻认罪。”
我是盲人,他们说我有透视眼
青团突然停住了。
这只黑色的拉布拉多导盲犬猛地绷紧牵引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林越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挨了重重一脚。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磕在水泥路面上,导盲杖飞出去老远。青团狂吠着护在他身前,却被另一只脚踹开了。
“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愤怒和兴奋。
林越趴在地上,眼镜碎了,碎片扎进鼻梁。他伸手去摸导盲杖,手指被人踩住。
“装什么死?你他妈用透视眼偷看女澡堂,当老子瞎啊?”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围过来。林越闻到沐浴露的香味——好几个刚洗完澡的人。还有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
“就是那道红光!我从窗户缝里看见的,一道红光从他眼镜后面射出来!”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变态!我洗澡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看,原来是你这个死瞎子!”
“他不是瞎子!你看他眼镜会发光,肯定是装了高科技偷窥设备!”
林越撑起身体,声音很平静:“我看不见。”
“放屁!”那个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你眼睛都冒红光了,还说你瞎?”
林越没有挣扎。他伸出手,准确地摸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不是靠视觉,而是靠声音的方向和温度。
“你告诉我,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男人一愣。
“你连我眼睛颜色都说不清,怎么确定我‘看见’了?”
人群里有人犹豫了。但很快,另一个声音炸开了。
“保安!保安来了!从他按摩店的柜子里搜出了摄像头!”
林越的心往下沉了一点,但脸上没有表情。
保安把一个塑料袋举到众人面前,里面是一个针孔摄像头和一部旧手机。
“这是从林越储物柜最里面翻出来的,用毛巾裹着。”
“手机里全是偷拍的照片!女澡堂内部的!”
人群彻底炸了。
“人渣!把他衣服扒了!”
“报警!让他进去踩缝纫机!”
“我说他怎么天天牵着狗在澡堂旁边转悠,原来是踩点!”
林越被推搡着,后背撞在墙上。有人朝他吐口水,有人拿手机怼到他脸上录像。青团拼命想挤过来保护他,被一根拖把杆子顶开了。
“你们可以骂我。”林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我说了,我看不见。如果你们非要说我有透视眼,那请你们先证明,一个眼球萎缩的人,怎么‘看’东西。”
“少他妈狡辩!”那个男人——后来林越知道叫张伟——一拳砸在他肩膀上,“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嘴硬!”
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越靠在墙上,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虽然他感觉不到。他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听见人群让开一条路,听见手铐碰撞的声音。
一名警察走到他面前:“林越?有人举报你用偷拍设备侵犯他人隐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越点头:“我可以跟你们走。但在此之前,请你们做两件事。”
“你还提条件?”张伟又冲上来。
林越没有理他,继续说:“第一,马上带我去医院做视觉诱发电位检查,证明我到底有没有视觉功能。第二,把我手机里的无障碍使用日志调出来——那部被搜出来的旧手机,我一个盲人根本操作不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对身后的同事说:“把他的导盲犬带上,一起去派出所。”
没有光的眼睛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白得刺眼——虽然林越看不见。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两名警察。青团趴在他脚边,尾巴时不时扫一下他的小腿。
“林越,你今年23岁,先天失明,一级视力残疾,目前在春风小区盲人推拿店工作。”警察念着资料,“这些我们都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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