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一万五的退休金,拿一万三补贴儿子。
周日家庭聚餐,儿媳给我剥了只虾。
“妈,以后您每月给一千就行。”
我暗喜这两人总算懂事了。
儿子咽下嘴里的饭,瞥了我一眼。
“那一千用来租地下室,您把主卧腾出来。”
“我丈母娘一家明天搬进来住。”
我僵在凳子上,看着亲手拉扯大的畜生。
缓缓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01
我叫许岚,今年五十五岁。
退休金每月一万五。
我给自己留两千,剩下的一万三,全部打给我的儿子,周文博。
他结婚三年了。
今天是周日,家庭聚餐。
一桌子菜,都是我从早上五点忙到下午三点的成果。
儿媳李莉,给我剥了一只虾。
虾仁饱满,蘸着酱汁,放在我碗里。
“妈,您辛苦了。”
她笑得温婉。
我心里一暖,觉得一切都值。
“妈,跟您商量个事。”李莉柔声细语。
“您以后,每月给我们一千生活费就行了。”
我愣住了。
一万三,变成一千?
我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这两人,总算良心发现,知道体谅我了。
我激动得正要开口说“好”。
坐在一旁的周文博,咽下嘴里的一大口红烧肉。
他用餐巾纸擦了擦油腻的嘴。
瞥了我一眼。
“那一千,是给您租地下室的钱。”
“您把现在住的主卧,腾出来。”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文博夹起一块排骨,看都没看我。
“我丈母娘一家,明天就从老家过来。”
“他们要在这边常住,我得安顿好他们。”
“莉莉她弟弟要在这边上学,她爸妈过来陪读。”
“总不能让他们也去租房吧,一家人,住一起才像话。”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变冷,凝固。
我看着他,这个我亲手拉扯大的儿子。
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莉还在旁边微笑着补充。
“妈,您放心,地下室我们都找好了。”
“虽然小了点,但一个人住足够了。”
“您白天可以出来逛逛,晚上回去睡个觉,挺好的。”
“我们也是为了您省钱,那一万多,您自己存着养老多好。”
我没有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周文博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
“就这么定了,您今晚收拾一下东西。”
“明天一早,我找车帮您搬过去。”
他起身,准备回房打游戏。
从头到尾,没有丝毫的愧疚。
仿佛我不是他的母亲。
只是一个碍事的、可以随时丢弃的旧家具。
我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胸口那股寒意,慢慢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我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周文博听见动静,不耐烦地回头。
“妈,您又想干嘛?这点小事,别给您那些老姐妹打电话诉苦了,丢人。”
我没有理他。
当着他和李莉的面,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方律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许阿姨,是我。”
我看着儿子和儿媳那错愕又带着轻蔑的表情,嘴唇微微勾起。
“我准备好了。”
“游戏,正式开始。”
02
挂断电话,客厅里一片死寂。
周文博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显而易见的困惑。
“妈,你给谁打电话?什么律师?什么游戏?”
李莉也收起了她那虚伪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探究。
我没看他们。
放下手机,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菜已经凉了。
但我吃得津津有味。
这是我在这个家里,吃的最后一顿饭。
周文博见我不理他,有些恼怒。
“妈!我跟您说话呢!”
“您别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装神弄鬼。”
我夹起李莉剥给我的那只虾。
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味道确实不错。
可惜了。
“吃完了。”
我放下碗筷,站起身。
“碗你们自己刷。”
说完,我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文博和李莉面面相觑。
我能听到身后传来李莉的低语。
“文博,你妈今天怎么怪怪的?”
“管她呢,老糊涂了,明天搬走就好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隔绝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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