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算是把“度日如年”这四个字给尝透了。
伤没那么快好,咳嗽一下都疼得直抽抽,医生让我卧床静养。
可我心里揣着事儿,哪躺得住?
一闭眼就是苏晴那个眨眼,一睁眼就是镜子里陈默那张脸。
林雪是真把我当陈默伺候。
早上我还没醒透,她就拎着保温桶来了。
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她用勺子撇得干干净净,递到我嘴边:“趁热喝,我四点半起来熬的。”
四点半。
我跟苏晴结婚五年,她给我做过早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是叫外卖就是出去吃,偶尔心情好煎个蛋,锅都能糊了。
“愣着干嘛?”林雪把勺子往前送了送,“不烫了,我吹过。”
我张嘴喝下去,小米粥的香甜在嘴里化开,胃里暖融融的。
她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目光从我的眉毛滑到下巴,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庆幸什么。
“陈默。”她突然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那天,我差点吓死。”
我没接话。
她低下头,手指揪着被子边儿:“120把你拉走的时候,你满脸都是血,我怎么叫你都不答应。
我跟着上了车,攥着你的手,一路都没松。我就在想,你要是醒不过来,我也不活了。”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颤。
我跟陈默认识十五年,林雪是他大学时候追的,追了整整两年才追到手。
我参加过他们的婚礼,当过伴郎,看着陈默在台上哭得稀里哗啦,说这辈子能娶到林雪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时候我还觉得他矫情。
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矫情。
“我这不是醒了么。”我说。
林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硬挤出一个笑:“嗯,醒了就好。”
她伸手给我掖被角,身子往前探了探,领口微微敞开,我下意识移开目光。
非礼勿视。
这是陈默的老婆。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现在拿你当陈默,陈默看她不是天经地义?
我把那个声音摁下去。
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雪回头,我也抬头看过去。
苏晴站在门口。
她今天换了身打扮,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前两天精神多了。
手上拎着一个果篮,那种水果店里最贵的、带包装纸的。
“嫂子?”林雪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苏晴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看了我一眼:“来看看陈默。周远那边……”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还是那样,医生说得慢慢来。我想着陈默醒了,总得过来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那目光跟林雪的不一样。
林雪是心疼,是庆幸,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苏晴的目光里,有打量,有试探,还有一点……我说不上来,反正让我后背发毛。
“嫂子你坐。”林雪搬了把椅子过来。
苏晴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滑下去,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
她歪着头看我:“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说,“就是头晕,有些事儿记不太清。”
这话是我故意说的。
我想看看她的反应。
苏晴挑了挑眉:“记不太清?什么意思?”
“医生说可能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我揉了揉太阳穴,“车祸前后的事儿,模模糊糊的,有些想不起来。”
苏晴盯着我看了几秒钟,那目光像X光似的,恨不得把我脑子里的东西都照出来。
“那你……”她顿了顿,“记得我是谁吗?”
我愣了一下。
这话问得不对劲。
我是陈默,她是周远的老婆,我应该记得她才对。
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嫂子你说什么呢。”我笑了笑,“我还能不记得你?苏晴,周远媳妇儿。”
苏晴的眼神闪了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望。
“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陈默,你跟周远是十几年的兄弟,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
林雪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这次车祸,你们俩都遭了罪。”
苏晴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光,“周远到现在还没醒,医生说不乐观。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没什么积蓄,这医药费……”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雪站起身:“嫂子你放心,医药费的事儿我跟陈默想办法。周远是陈默的兄弟,我们不能不管。”
苏晴看着她,笑了笑:“林雪,你是个好媳妇。”
那笑容看起来很真诚,可我就是觉得假。
“陈默。”
苏晴又看向我,“你好好养伤,等你好点儿了,我有事儿想单独跟你说。”
单独。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林雪看看她,又看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行。”我说,“到时候再说。”
苏晴点点头,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怎么说呢,就像电影里特务接头对暗号似的。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雪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然后回头问我:“陈默,你有没有觉得嫂子今天怪怪的?”
“有吗?”我装傻。
“说不上来。”林雪摇摇头,“可能就是太担心周远了,压力大。”
她回到床边坐下,继续给我剥橘子。
手指纤细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陈默。”她低着头,突然开口。
“嗯?”
“你说……”她顿了顿,“如果周远一直醒不过来,嫂子怎么办?”
我心里一紧。
怎么办?
那具身体里装的是谁?周远的灵魂?还是别的什么?
我他妈也想知道。
“不知道。”我说。
林雪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我,抬起头,眼睛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陈默,你说人会不会变?”
“什么意思?”
“就是……”
她想了想,“如果一个人出了意外,醒来之后变了一个人,那他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她知道什么?
我盯着她,心跳快得能从嗓子眼蹦出来。
林雪却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了,脸微微泛红:“哎呀,我瞎说的。你看我,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把橘子塞到我手里:“吃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起身走了。
我拿着橘子,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什么意思?
什么叫“变了一个人”?
是无心之言,还是意有所指?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每天都来。
有时候上午,有时候下午,每次待的时间不长,二十分钟半小时就走。
借口都是来看我,可每次来都找机会单独跟我说话。
“陈默,”第三天,她趁林雪去办出院手续的空档,坐到我床边,压低声音,“你真不记得车祸时候的事儿了?”
我摇头:“模模糊糊的。”
她盯着我,目光在我脸上逡巡,最后落在眼睛上:“那你记得……出事之前,你跟周远说过什么吗?”
我心里一紧。
出事儿之前?
那天我跟陈默一起出门,他要去看个项目,拉上我作伴。
路上我们聊了什么?
好像聊了工作,聊了孩子,聊了……
聊了林雪。
陈默说林雪最近神神秘秘的,老是躲着他接电话,他有点担心。
我当时还笑话他,说你是不是想多了,林雪那样的女人,能有什么事?
他说,你不懂,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然后……
然后车就被撞了。
“记不太清了。”我说,“好像聊了工作上的事儿。”
苏晴的表情变了变,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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