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京城火车站,人声鼎沸。
赵大熊扛着两个印着LV老花的特大号蛇皮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他那将近一米九的铁塔身躯挤在人群里,像头被激怒的灰熊。
别人躲闪不及,纷纷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
“少爷,这破绿皮车连个空调都没有,真让您坐啊?”
赵大熊粗着嗓门抱怨,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陆沉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限量版阿玛尼,鼻梁上架着副夸张的蛤蟆镜。
他嫌弃地看着检票口那排长龙,折扇在手里敲得啪啪作响。
“废话,老头子发了狠话,连张软卧票都不给批。”
陆沉撇了撇嘴,声音刻意拔高了八度。
“那帮孙子现在指不定在哪摆酒庆祝呢,我要是扭头回去,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愿?”
不远处的VIP候车室落地窗后。
几个穿着考究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红酒杯。
看着下面那个惹是生非的混世魔王终于检票进站,其中一人嘴角没压住,笑出了声。
“十五年了,这颗定时炸弹总算丢出去了。”
“下放汉东省青云县?那可是个出名的烂摊子。”
“去了那种穷山恶水,这废柴大少爷连个洗脚城都找不到。”
“用不了一个月,他就得哭着喊着滚回来求饶。”
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荡起涟漪。
陆沉似是有所感应,停下脚步。
他回头朝二楼那扇单向玻璃比了个嚣张的中指。
随后大摇大摆地跨进了车厢。
列车发动,车轮和铁轨碰撞出单调的咣当声。
车厢里的气味瞬间让陆沉皱起了眉头。
泡面味、汗臭味,还有不知道谁脱了鞋的脚臭味,混合成一种生化武器般的气体。
“大熊,去把窗户砸了,少爷我快喘不上气了。”
陆沉一屁股坐在硬座上,双腿直接架在了对面的空座位上。
赵大熊真就攥起拳头准备砸玻璃。
旁边过路的乘务员吓得一哆嗦,连推车都没敢推过来,赶紧加快脚步溜了。
陆沉摆了摆手,把蛤蟆镜往下一拉。
“行了,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样,坐下。”
赵大熊挠了挠头,委屈巴巴地挤在陆沉旁边的半个座位上。
“少爷,楚老也太狠了,您可是他老战友留下的唯一血脉。”
“他怎么能把您往青云县那种火坑里推?”
陆沉没说话,脸上的玩世不恭在蛤蟆镜的遮掩下悄然褪去。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火坑?
这可是他自己处心积虑跳进来的。
十五年前,父亲作为共和国经贸命脉的守护者,查到了一笔惊天黑账。
结果就在准备收网的前夜,连人带车冲进了跨江大桥的滚滚江水里。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七岁的陆沉被父亲生前的挚友楚镇国秘密接回京城。
从那天起,京城里少了一个聪明绝顶的神童。
多了一个斗鸡走狗、调戏良家妇女的顶级纨绔。
他不装疯卖傻,那只蛰伏在暗处的大老虎早就把他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十五年的时间,那些人每天盯着他。
看他挥霍无度,看他烂泥扶不上墙,看他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只有陆沉自己知道,他在那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翻烂了多少本权谋古籍。
一笔一划拆解《帝王术》。
把制衡、御下、合纵连横的手段刻进骨血里,融入每一寸呼吸中。
“少爷,您要是渴了,俺去给您接点开水泡面。”
赵大熊憨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沉摘下墨镜,折扇“啪”地一下敲在赵大熊的脑袋上。
“泡个屁的面,少爷我能吃那种垃圾食品吗?”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这车上少说有三拨人盯着咱们。”
“别回头看,你斜后方那个看报纸的秃顶,还有厕所门口那个一直抽烟的瘦子。”
赵大熊的眼神瞬间变冷,肌肉紧绷起来。
手指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匕首。
“要俺把他们都处理了吗?”
“你脑子进水了?在这动手,是嫌少爷我死得不够快?”
陆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
“他们想看笑话,咱们就演给他们看。”
这次下放青云县,明面上是政敌联合发力,把他发配边疆自生自灭。
暗地里,却是陆沉借力打力主动挣脱牢笼的第一步。
青云县是汉东省有名的贫困县,贪腐横行。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当年父亲出事前的最后一站。
那里的烂泥潭底下,藏着撬动整个买办权贵集团的杠杆。
一天一夜的车程。
陆沉在车厢里骂骂咧咧了一路,把一个吃不了苦的豪门大少演得淋漓尽致。
连一直盯着他的人都受不了他那副作派,提前两站下车汇报工作去了。
列车终于在临江市火车站停靠。
陆沉伸了个懒腰,带着赵大熊大步出站。
站外,一辆七成新的黑色桑塔纳已经停在路边等候多时了。
这是陆沉暗中动用留在民间的线人提前备好的车。
“老大,车加满油了,后备箱里有您要的东西。”
接头的人递过车钥匙,恭敬地退到一旁。
“大熊,开车,直奔青云县。”
陆沉钻进副驾驶,点了一根特供小熊猫,深吸了一口。
桑塔纳喷出一股黑烟,汇入了省道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风景逐渐荒凉,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汽车剧烈地颠簸着,陆沉夹着烟的手却稳如泰山。
“少爷,俺查过资料了,这青云县的水深得很。”
赵大熊一边打着方向盘避开路面上的大坑,一边汇报警情。
“县委书记想做事没魄力,县长一手遮天。”
“底下还有个叫陈霸天的恶霸,垄断了沙石和矿产。”
“您这空降过去当招商局副局长,他们肯定得给您穿小鞋。”
陆沉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水不浑,我怎么摸鱼?”
“穿小鞋?那得看他们的脚够不够硬,别让我一脚踩断了骨头。”
官场套路?基层规矩?
这些东西对陆沉来说,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他这次来,带的是掀桌子的狂妄,用的是帝王术的狠辣。
贪官刁民想玩弄他?
他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无法无天。
“轰隆——”
桑塔纳越过一个巨大的界碑。
上面用掉漆的红字写着:欢迎来到青云县。
刚开进县界不到五公里,赵大熊一脚踩下了刹车。
轮胎在沙土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
陆沉因为惯性往前撞了一下,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少爷,前面路堵了。”
陆沉降下车窗,探出头往前看去。
只见前方的窄路上,停着一辆挂着政府白底黑字牌照的奥迪A6。
右前轮深深陷进了一个泥坑里,底盘磕在石头上动弹不得。
引擎盖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白烟,显然是抛锚了。
一个穿着白色修身衬衫和黑色包臀裙的女人,正站在车旁。
女人双手抱在胸前,高跟鞋不耐烦地在地上敲击着。
微风吹过,拂乱了她耳边的碎发。
仅仅是一个侧脸,就足以让人连呼吸都漏掉半拍。
肤若凝脂,气质冷冽。
就像是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女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拿出手机看了眼,又重重地按下锁屏键。
显然这里连个信号都没有。
她咬了咬浅红色的嘴唇,转身对着轮胎泄愤似地踢了一脚。
结果不仅没踢动,反而让自己一个趔趄差点崴了脚。
这狼狈又略带娇嗔的动作,尽数落在了陆沉的眼里。
陆沉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烟头弹出窗外,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
青云县这破地方,居然还有这等绝色?
看那车牌号,级别还不低。
陆沉把蛤蟆镜重新推到鼻梁上,顺手从车厢后座捞起一把梳子整理了一下发型。
他单手搭在车窗上,手指敲击着车门边缘。
嘴角一点点裂开,露出了京城圈子里纨绔们见猎心喜时最招牌的坏笑。
“大熊,停车。”
赵大熊一愣,看了看前面堵死的路。
“少爷,路被那破车挡死了,俺下去帮他们推开?”
陆沉一巴掌拍在赵大熊宽厚的肩膀上,眼神肆无忌惮地锁定了前方的冰山美人。
“推什么推,懂不懂怜香惜玉?”
“走,少爷我给基层女同志送温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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