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燃,映得满殿喜庆,可沈清辞的指尖却冰得像块寒玉。
盖头被挑起的瞬间,她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新婚的暖意,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沈清辞?”男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九五之尊的威压,“朕要的是镇国公府嫡女沈清瑶,你一个庶女,也敢替嫁?”
替嫁。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沈清辞的心脏。三个时辰前,她还被嫡母锁在柴房里,嫡姐沈清瑶哭着跪在她面前,说自己已有心上人,若嫁入宫中,便是死路一条,求她替自己出嫁。
她心软了。同为沈家女儿,沈清瑶自幼锦衣玉食、备受宠爱,而她,生母早逝,在沈家活得不如一条狗,可她还是念着一丝姐妹情分,答应了替嫁。
可她没想到,刚入皇宫,就被当今圣上萧烬渊一眼看穿。
沈清辞缓缓屈膝,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妾……参见陛下。”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眼底的厌恶,更不敢说,这一切都是沈清瑶和嫡母的算计。
萧烬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愈发冰冷:“镇国公府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朕,用一个庶女搪塞朕的婚事。”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你既敢替嫁,就该知道,欺君之罪,当诛。”
下巴传来的剧痛让沈清辞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掉一滴眼泪。她抬眸,撞进他冰冷的眼眸里,声音清亮:“陛下要杀要剐,臣妾听凭陛下处置。只是,臣妾替嫁,并非有意欺君,只求陛下饶过沈家上下,饶过……沈清瑶。”
“饶过她?”萧烬渊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那个害你的嫡姐?沈清辞,你倒是蠢得可怜。”
他松开手,沈清辞踉跄着摔倒在地,下巴火辣辣地疼,心更是凉得透彻。她知道自己蠢,可她别无选择,若不替嫁,嫡母会立刻打死她,沈家也会因为沈清瑶抗婚而满门抄斩。
“传朕旨意,”萧烬渊转身,背对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沈清辞欺君罔上,贬为更衣,打入偏僻的长乐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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