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镇的温柔晚风——————————————。,他又准时出现在了芙宁娜门口。,看到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了三秒钟。“那维莱特,”她说,“昨天是谁说‘好,我周末再来’的?是我。那你今天为什么又来了?”,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的鞋上沾了些泥巴,显然是从码头一路走过来的,而且走得有点急。“今天不是周末。”他说。:“……你说周末再来,意思是周六和周日,”那维莱特一本正经地解释,“今天是周四,不在周末的范围内,所以我来不算违约。那你昨天答应我周末再来,意思不就是其他时间不来吗?我没有明确承诺其他时间不来,”那维莱特说,“我只说‘好,我周末再来’,这句话并不排除周四也来的可能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你这是在钻法律空子。”她指控道。“不,”那维莱特认真地说,“这是在精确解读语言。”
芙宁娜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出了门口。
“……进来吧,法律专家。”
那维莱特跨过门槛,手里照例拎着一个包袱。这次包袱比前几次都大,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你又带了什么?”芙宁娜好奇地凑过去。
那维莱特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五个枕头。
五个。
各种颜色,各种材质,各种大小。
芙宁娜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堆枕头,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人是不是把沫芒宫裁缝店的所有枕头都搬来了?
“你说你抱着枕头睡得好,”那维莱特像一个推销员一样介绍,“所以我让人做了不同硬度和填充物的枕头。这个是荞麦壳的,比较硬;这个是羽绒的,比较软;这个是记忆棉的,可以贴合你的颈部曲线;这个是薰衣草香型的,有助于睡眠;这个——”
“等一下,”芙宁娜打断他,“薰衣草香型?枕头怎么做薰衣草香型?”
“填充物里加了薰衣草干花,”那维莱特拿起那个紫色的枕头递给她,“枫丹科学院的研究表明,薰衣草的香气可以缩短入睡时间平均百分之二十三。”
芙宁娜接过枕头,凑近闻了闻。确实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道,不算浓烈,还挺好闻的。但她不能就这么被收买,她得保持一点尊严。
“那维莱特,我一个普通人的小破屋,放不下五个枕头。”
“你可以每天换一个。”
“我为什么要每天换一个?”
“为了找到最适合你的那一款。”那维莱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好像在进行一项关乎枫丹存亡的重大研究。
芙宁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像一只大型犬——那种明明很大只,却总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希望你收下它叼来的树枝的那种。
“行吧,”她叹了口气,“谢谢你。但下次别带这么多了,我没地方放。”
“好。”那维莱特点头,然后把那堆枕头一个一个地摆到床上,码得整整齐齐,像军队列队一样。
芙宁娜靠在门框上看他摆枕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今天吃饭了吗?”
那维莱特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不吃?”
“因为……”他犹豫了一下,“我在船上处理公务,忘记了。”
芙宁娜眯起眼睛看着他。她认识他五百年了,这个人从来不会忘记吃饭。他每天的时间安排精确到分钟,什么时候用餐,什么时候批阅文件,什么时候开庭,全部都是固定的。说他忘记吃饭,就像说枫丹的雨会自己决定停一样离谱。
“那维莱特,说实话。”
那维莱特沉默了几秒。
“我急着赶船,没有时间吃饭。”
“为什么急着赶船?你不是说今天不是周末吗?既然不是周末,你完全可以不用来的,为什么要赶船?”
那维莱特不说话了。
他的耳朵又开始泛粉红色,而且这次不是只有耳尖,是整个耳廓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他转过身去继续摆枕头,假装没有听到芙宁娜的问题。
芙宁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你是不是想我了?”她问。
那维莱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是一种不准确的表述,”他说,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些,“我更倾向于描述为——我在枫丹廷处理公务时,思维不受控制地转移到白淞镇的方向。”
“那不还是想我吗?”
“……如果你坚持这样解读的话。”
芙宁娜笑出了声。她走到灶台边,打开冰箱看了看——昨天买的那条鱼还没吃,因为她不会处理鱼鳞,就一直放在冰箱里。还有一些青菜,几个鸡蛋,一小袋米。
“那我做饭,”她说,“虽然可能没你做的好吃,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那维莱特终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你确定?”
“你这是什么表情!”芙宁娜瞪他,“昨天我只是失误,今天我认真做,肯定没问题!”
那维莱特走到灶台边,默默地系上了围裙。
“你系围裙干什么?”芙宁娜问。
“预防措施。”他说。
事实证明,那维莱特的预防措施是明智的。
芙宁娜第二次下厨的惨烈程度,可以用“灾难性”来形容。她把鱼放进锅里的时候,鱼尾巴还露在外面,她试图把鱼尾巴按进去,结果锅铲一滑,整条鱼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维莱特刚摆好的五个枕头中间。
鱼还在枕头上跳了两下。
屋子里安静了。
芙宁娜和那维莱特同时盯着那条在薰衣草香型枕头上垂死挣扎的鱼。
“……我去处理。”那维莱特说。
“不,”芙宁娜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表情悲壮,“这是我的鱼,我的锅,我的枕头。我自己来。”
她走过去,伸手去抓那条鱼。鱼滑溜溜的,从她手里滑出去,又弹到了荞麦壳枕头上。芙宁娜追过去,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脸朝下砸进了那堆枕头里。
那维莱特站在原地,目睹了全程。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在笑!”芙宁娜从枕头堆里抬起头来,脸上沾着薰衣草干花,头发上挂着鱼鳞,表情又气又委屈,“那维莱特你居然在笑!”
那维莱特迅速恢复面无表情,速度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笑。”
“我看到了!你的嘴角往上弯了0.5毫米!”
“这是面部肌肉的自然颤动。”那维莱特面不改色地说。
“你骗人!”
“我没有骗人。根据枫丹科学院的——”
“闭嘴!”芙宁娜从枕头堆里爬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条鱼,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笑,“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能威胁他的。
“我就不吃你做的饭了!”她最终说。
那维莱特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条威胁似乎确实有效。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轻轻拿过那条已经奄奄一息的鱼,又伸手把她头发上粘的鱼鳞一片一片摘掉。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头皮的时候凉凉的,芙宁娜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那维莱特说,语气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还有一片。”
芙宁娜乖乖站着不动,任由他摘掉最后一片鱼鳞。他的手指从她发间滑过的时候,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好了。”他退后一步。
芙宁娜赶紧转过身去,假装收拾灶台,不让他看到自己发烫的脸。
“那、那晚饭怎么办?”
“我来做,”那维莱特已经拿起了锅铲,“你去洗个脸,把枕头换一下。”
“枕头要换?”
“被鱼砸过的枕头,”那维莱特顿了一下,“有一种不可描述的气味。”
芙宁娜低头闻了闻那个薰衣草枕头,一股鱼腥味直冲脑门。
“呕——”
她抱着枕头冲进了卫生间。
那维莱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又弯了一下。这次弯了整整一毫米,但他没有纠正这个“面部肌肉的自然颤动”。
晚饭的时候,芙宁娜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那维莱特做的三菜一汤。她的脸已经洗干净了,头发也重新扎过了,但她的表情还是很幽怨。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她戳着碗里的饭,闷闷地说。
那维莱特正在喝汤,闻言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连条鱼都搞不定,”芙宁娜说,“我当了五百年的水神,连鱼都不敢杀。我连饭都不会做,连枕头都保护不好。我一个普通人该会的东西,什么都不会。”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就是不吃。
那维莱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会喝粥。”
“……什么?”
“你会喝粥,”他重复了一遍,“我煮的海鲜粥,你每次都能喝完一大碗,连碗底都不剩。”
芙宁娜愣了一下:“这算什么本事?”
“这很重要,”那维莱特的表情很认真,“对我来说很重要。”
芙宁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那维莱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碗里的汤,“你喝我煮的粥的时候,表情很幸福。那种幸福是真实的,不是演出来的。我能看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又红了。这次红得特别厉害,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芙宁娜盯着他的耳朵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那维莱特。”
“嗯?”
“你的耳朵好红。”
那维莱特条件反射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迅速把手放下来,恢复了那张扑克脸。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什么生理反应?”
“……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小,小到芙宁娜差点没听清。
枫丹最高审判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水龙王,掌管着整个国家的司法大权,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会红。
芙宁娜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维莱特,你真的很可爱。”
那维莱特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可爱”这个词是否可以用于形容他。
“我是一台无情的审判机器。”他再次搬出了那个经典台词。
“不,”芙宁娜笑着摇头,“你是一台会脸红、会系围裙、会捡贝壳、会带五个枕头的审判机器。”
那维莱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维护自己的形象,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系了围裙。
他确实捡了贝壳。
他确实带了五个枕头。
他甚至因为怕她在白淞镇饿死,每天坐五个小时的船来给她煮粥。
这怎么看都不像一台“无情的审判机器”该做的事。
“吃饭吧,”他最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窘迫,“菜凉了。”
“好。”芙宁娜笑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然后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了?”那维莱特问。
“这个菜……”芙宁娜嚼了嚼,脸上的表情从凝固变成了惊喜,“好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昨天,”那维莱特说,“白淞镇的渔民告诉我你喜欢吃这个鱼,我查了菜谱。”
“你查了菜谱就会做?”
“嗯。”
芙宁娜又吃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维莱特,你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做。”
“我不会杀鱼。”那维莱特说。
芙宁娜眨眨眼:“你不是会吗?刚才那条鱼就是你杀的。”
“那是你杀的,”那维莱特纠正道,“你把它摔在了枕头上。”
芙宁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所以那条鱼……是被我摔死的?”
“根据现场痕迹来看,是的。它的死亡原因是头部撞击荞麦壳枕头造成的颅脑损伤。”
芙宁娜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那条鱼。
“那……它的死法也太丢人了吧。”她小声说。
“确实,”那维莱特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是我见过的最独特的杀鱼方式。”
“你能不能别提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维莱特!”
“好,不提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白淞镇的雨总是这样,说下就下,没有预兆。
芙宁娜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今天晚上怎么办?枕头都被鱼砸过了。”
那维莱特想了想:“我可以不用枕头。”
“你不枕枕头睡觉不难受吗?”
“习惯了。”
芙宁娜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床边,从那一堆被鱼腥味污染的枕头里翻出了那个羽绒的——幸运的是,它离鱼落地的位置比较远,只被溅了一点汤汁,味道还能忍受。她把那个枕头拍打了几下,走到地铺旁边,放在那维莱特叠好的被褥上。
“今晚用这个,”她说,“虽然可能有点鱼汤味,但总比没有好。”
那维莱特看着那个枕头,又看了看她。
“谢谢。”他说。
“不用谢,”芙宁娜回到椅子上继续吃饭,“就当是赔你的。毕竟是我把你的鱼摔在你的枕头上。”
“那条鱼本来就是你买的。”
“那也是你带来的。”
“我没有带鱼来。”
“那鱼是哪儿来的?”
“是你昨天买的。”
“对啊,所以是我的鱼。”
“你的鱼砸了我的枕头。”那维莱特说。
“我的枕头!”芙宁娜纠正,“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所以是我的枕头被我的鱼砸了。”
那维莱特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似乎没毛病。
“好吧,”他说,“你说得对。”
芙宁娜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我也有讲赢你的时候。”
那维莱特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嘴角有饭粒。”
芙宁娜的笑容瞬间垮掉,手忙脚乱地去擦嘴角,擦了半天没擦到。
“哪边?”
“左边。”
“这里?”
“再往左。”
“这里?”
“偏上了。”
“那维莱特你能不能直接帮我拿掉!”
那维莱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摘掉了她嘴角的饭粒。他的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粒饭粒被他捏在指间,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
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奇怪。
“……谢谢。”芙宁娜小声说,低下头猛扒饭,耳朵烧得像要着火。
“不客气。”那维莱特把那粒饭粒放到桌上,继续面无表情地吃饭,但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温热的。
柔软的。
像那碗海鲜粥的温度。
那天晚上,那维莱特躺在铺着羽绒枕的地铺上,闻着枕头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鱼汤味,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是因为枕头不舒服。
而是因为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芙宁娜从枕头堆里爬起来,脸上沾着薰衣草干花,头发上挂着鱼鳞,又气又委屈地看着他。
她当时说:“你在笑!”
他没有笑。
不。
他笑了。
他的嘴角确实弯了0.5毫米。
0.5毫米。
他记得这个数字,因为他在那一刻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面部肌肉在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情。
那叫微笑。
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在一个人的面前,不由自主地笑了。
不是因为礼貌,不是因为社交需要,而是因为那个人本身——她的狼狈,她的笨拙,她的可爱,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那维莱特把脸埋进那个带着鱼汤味的枕头里,闭上眼睛。
枕头里有什么声音。
不,不是声音。
是心跳。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咚、咚、咚。
比平时快了很多。
他想,他真的应该去枫丹科学院检查一下了。
或者,他可以去问一个更简单的问题。
他到底怎么了。
与此同时,床上的芙宁娜也没睡着。
她侧躺着,看着地铺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高大身影——那维莱特平时睡觉都是一动不动的,今天却在不停地翻身,显然也没睡着。
“那维莱特,”她轻声叫了一句。
地铺上的动静停了。
“嗯?”
“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嗯。”
“为什么?”
沉默了很久。
“枕头有鱼汤味。”那维莱特说。
芙宁娜在被窝里偷笑了一下,但没有戳穿他。
她闻过了,那个枕头上的鱼汤味淡得几乎不存在,正常人根本闻不到。他睡不着,肯定不是因为枕头。
“那维莱特。”
“嗯?”
“明天早上你还煮粥吗?”
“你想喝吗?”
“想。”
“那我煮。”
芙宁娜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弯起嘴角,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窗外,白淞镇的雨还在下。
但她觉得,今晚的雨声特别好听。
像一首摇篮曲。
唱给她,和地上那个闻着鱼汤味睡不着的笨蛋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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