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又受罚了》靖王靖王妃火爆新书_通房丫鬟又受罚了(靖王靖王妃)免费小说

兰草怕挨打的那种痛苦,所以她用了整整四天,把二百个字翻来覆去地刻进了脑子里。
这四天里,她几乎没有合过眼。白天青荷不当值的时候,就坐在床边,一张一张地翻纸片,打乱顺序考她。早上考一遍,中午考一遍,晚上考一遍。考完了,把认错的字挑出来,单独写五十遍。写完了,再考。考到全对为止。
到了第四天晚上,兰草已经能把二百个字倒着背了。不是背——是认。随便挑出一个字,看上一眼,就能说出它的读音和意思。她闭上眼睛,那些字就像刻在眼皮内侧一样,清清楚楚,一笔一画。
“行了,”青荷打着哈欠,把纸片收起来,“你比府里的账房先生还厉害了。明天肯定能过。”
兰草点了点头,但她没有睡。她把《千字文》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她一直在想沈砚堂说的那句话——“你越怕,越出错。”她知道自己越出错,他越气,这种恶性循环一遍一遍被打板子的日子她不想过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但她就是控制不住。那份“怕”像一条蛇,盘踞在她心里,平时不动,一到关键时刻就窜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杀死它,
她练了整整一夜。

第五天酉时,世子沈砚堂派人传她过去,兰草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穿了一件干净的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那个已经练得很自然的笑。她的屁股还疼着,四天前那些戒尺留下的印子还没有完全消,现在是红色的,摸上去还有点鼓。但她走路的时候没有一瘸一拐,站的时候也没有歪着身子。她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的,像是要去赴一个很重要的约。
她叩了三下门。
“进来。”
兰草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走到书桌前恭恭敬敬的跪下。
“世子爷万福。”
沈砚堂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白玉簪子别着。他看了她一眼,放下书。
“起来吧。”
兰草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开始磨墨。她的手腕很稳,墨锭在砚台里画着均匀的圆圈,不疾不徐,没有溅出一滴。磨好了墨,她去倒茶。茶叶、热水、七分满、晾到不烫手——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把茶杯端过去跪着,双手捧着,头低着,递到他面前。
“世子爷请用茶。”
沈砚堂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他看着她做这些事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准备好了?”
“回世子爷,准备好了。”兰草的声音很稳。
沈砚堂从书架上抽出一叠纸片,放在桌上。二百张,摞在一起,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厚。
“二百个字。认错一个,十下。规矩还记得?”
“记得。”兰草的声音没有发抖。
沈砚堂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开始吧,站起来认字。”兰草站起来看着桌子上的纸。
他翻出第一张纸片。
“天。”兰草立刻说。
“地。”
“玄。”
“黄。”
沈砚堂翻纸片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一些,兰草跟着他的节奏,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她的手没有抖,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字上,不去想别的。不去想“怕”,不去想“会不会挨打”,不去想“裤子”。只想字。这个字长什么样,怎么写,什么意思。
前一百个字她认得很顺,几乎没有停顿。沈砚堂翻纸片的速度越来越快,兰草跟着他的节奏,像流水一样,一个字接一个字地往外蹦。
“遐、迩、一、体、率、宾、归、王、鸣、凤、在、树、白、驹、食、场、化、被、草、木、赖、及、万、方。”
一百五十个字,全对。
沈砚堂没有停,继续翻。
“盖、此、身、发、四、大、五、常、恭、惟、鞠、养、岂、敢、毁、伤、女、慕、贞、烈、男、效、才、良、知、过、必、改、得、能、莫、忘、罔、谈、彼、短、靡、恃、己、长、信、使、可、覆、器、欲、难、量。”
一百九十个字,全对。
沈砚堂翻纸片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看了兰草一眼,她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睛很亮,盯着纸片,一眨不眨。
他翻出最后十张。
“墨、悲、丝、染、诗、赞、羔、羊、景、行。”
兰草一个字都没有停。每一个字都在三息之内说出来,声音不大,但很稳,很清楚。
二百个字,全部认对了。
沈砚堂把最后一张纸片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兰草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后背全是汗,棉衣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她没有出错。
她做到了。
沈砚堂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审视,不是冷冰冰的打量,而是一种——兰草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意外,也许是别的什么。
“二百个字,全对。”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并且嘴角上扬了一下。
兰草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忍住了,低着头,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沈砚堂没有说“很好”,也没有说“还行”。他只是从书架上抽出一张新的纸,放在桌上。
“今天学二十个新字。明天考你二百二十个。”
兰草的心跳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
“是。”
她坐到小凳子上,拿起笔,开始写字。这一次她的手腕很稳,手指没有抖。她一笔一画地写着那些新字,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的屁股还在疼,手心上的茧子硌着笔杆,但她没有分心。她只是写字。
沈砚堂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之后,兰草把二十个新字都写了一遍。她跪着把纸递过去,双手捧着。
沈砚堂接过来看了看,放在桌上。
“明天考你二百二十个。认错一个,十下。”
“是。”
“下去吧。”
兰草站起来,又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然后退到门口,转身走了出去。
她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她站在那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亮,一颗一颗的,像嵌在黑布上的碎钻。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屋里,青荷正在铺床。看见兰草走进来,脸上没有泪痕,走路也没有一瘸一拐,青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过了?”
“过了。二百个字,全对。”
青荷一把抱住了她,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我就知道你能行!我就知道!”
兰草被青荷抱着,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她靠在青荷肩膀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四天没有睡觉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好了好了,”她轻轻推开青荷,“别哭了,我没事。”
青荷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给你留了粥,还热着呢,你喝一碗再睡。”
兰草摇了摇头:“我不饿,我想睡觉。”
她趴到床上,连衣服都没有脱,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枕头是凉的,贴着她发热的脸,很舒服。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字还在转,一个一个地,像走马灯一样。但她没有去管它们,让它们自己转着转着,就慢慢散了。
她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从酉时睡到第二天酉时。中间青荷叫她起来喝粥,她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书房的小凳子上,面前摊着《千字文》,手里拿着笔。沈砚堂坐在旁边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她的手上,暖暖的。她在写字,写得很慢,一笔一画,端端正正。写完了,她抬起头,看见沈砚堂正看着她。
“写对了。”他说。
就这两个字。没有夸奖,没有笑,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但兰草在梦里笑了。她笑得很好看,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脸颊上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个梦,她做了很多次。但这一次,她没有醒。

三天之后,兰草又一次当值。
二百二十个字,她认对了二百一十九个,错了一个。
“罔”。这个字她认得,但那天青荷考她的时候,她把“罔”和“靡”搞混了。两个字的形状有点像,意思也差不多,她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嘴巴就说了“靡”。
沈砚堂把纸片放在桌上,看着她。
“错了一个。十下。”
兰草的心跳了一下,但没有慌。她走到书桌旁边,面对着他,站着。她的手指摸到腰间,她没有去接,让它落在脚边。然后她摸到亵裤的带子——这一次只系了一道,她解了一下就开了。亵裤滑到脚踝。
她没有发抖。她的脸上没有泪痕,她的眼睛没有红。她只是站在那里,身上只剩一件肚兜,低着头,等着。
沈砚堂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趴到桌上去。”
兰草转过身,走到书桌旁边,弯下腰,趴了上去。桌面是凉的,贴着她发热的脸,很舒服。她的手撑在桌面上,手指没有抓桌沿,只是平放在上面,掌心朝下。
沈砚堂走到她身后,戒尺在手里掂了掂。
“十下。自己数。”
第一下落下来。
“啪”的一声,戒尺打在光裸的皮肤上。疼,但没有上次那么疼了。也许是伤好了,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她的心思不在疼上面。她咬着牙,数了一声:“一。”
第二下。
“二。”她的声音没有抖。
一直到第十下。
“十。”她说完了,等着他让起来。
沈砚堂把戒尺放回墙上。他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了几下,然后在她身后停了下来,用手摸了一下伤,兰草浑身一抖。
“起来吧。”
兰草从桌上爬起来,转过身,提起亵裤,穿好。她的手指没有抖,系带子的时候系得很紧,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结。她跪下来,额头贴着地砖。
“谢世子爷责罚。”
沈砚堂坐回书桌后面,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知道为什么错吗?”
“奴婢把‘罔’和‘靡’搞混了。两个字形状有点像,意思也差不多,奴婢没有分清楚。”
沈砚堂点了点头。
“‘罔’是不的意思,‘靡’是没有的意思。两个字不一样。写一遍。”
兰草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左边一个“罔”,右边一个“靡”。她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以前好多了,至少能看出来是什么字。
沈砚堂看了看,点了点头。
“记住了?”
“记住了。”
“明天学二十个新字。后天考你二百四十个。”
“是。”
兰草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刚退到门口,
“等一下,坐到那边木凳子上去,罚坐!记住疼,才能一个错误都没有,你之所以每次出错,就是因为打的轻,你不够上心”
兰草心里知道,她屁股是被打肿了,坐木凳子,肯定是为了加重惩罚,而且带着伤坐着,无疑是再给自己上刑!但她不敢迟疑,走到木凳子坐下来,“啊!”一声低低的声音没控制住,眼泪花一下流出来了,没有想到身体重量压下来会这么痛,比打还要痛!
她隐忍着,想抬高又不敢,扭动着,用双腿用力支着尽量不让屁股完全落实!但这个小动作还是被沈砚堂发现了!
“坐实,双腿抬起来,不许落地!”
什么???
兰草把双脚离开地,冷汗一下流下来了!眼泪也流的更凶!
一刻钟,两刻钟,实在支撑不住了,双腿一下落地了,
“抬起来!再加一刻钟”
这种折磨,让兰草越来越觉得,无论如何以后的字都不能用再出错了,哪怕不睡觉也要完全达到他的标准!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兰草麻木了,沈砚堂才让她放下!
门外的风很大,吹在她脸上,凉凉的。她站在门口,她的屁股在疼,戒尺留下的印子热辣辣的,但她没有一瘸一拐。她扶着墙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青荷看见她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又挨了?”
“十下。错了一个字,还被罚坐硬凳子坐的都麻木了。”
青荷看了看她的脸,泪痕干了,汗流浃背!
“主子对你也真够狠的了,……你没事吧,我给你倒杯糖水喝?看你都累的脱力了!嘴唇都白了”
“没事。”兰草趴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青荷。”
“嗯?”
“明天考我二百四十个。早上、中午、晚上。打乱顺序,一个一个考。”
“好。”
兰草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首字歌从头到尾背了一遍。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她背得很慢,每个字都在心里写一遍,一笔一画,端端正正。背到“罔”的时候,她多停了一会儿,把它和“靡”放在一起比了比。罔,上面一个“冂”,下面一个“亡”。靡,上面一个“麻”,下面一个“非”。不一样。她记住了。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条,照在地上,像一根银白色的线。
她想起刚才在书房里的情形。她脱裤子的时候,手没有抖。她趴在桌上的时候,手指没有抓桌沿。她数数的时候,声音没有颤。她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说“奴婢知错”以外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也许是那二百个字全对的时候,也许是他说“写对了”的时候,也许是今天她发现自己可以不发抖地做完这一切的时候。
她没有变得不怕。她还是怕。但那份怕,已经不能控制她了。它还在那里,像一条蛇,盘踞在她心里。但她找到了对付它的办法——把字记得更熟,把规矩做得更好,把自己变得更快、更稳、更准。快到“怕”还来不及窜出来,她已经做完了。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兰草没有当值。她趴在床上,青荷帮她用冷水敷了敷屁股。十道印子不太重,青荷说养两天就好了。
“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青荷一边敷一边说,“二百四十个字,你两天就能背完。”
“不是背,”兰草纠正她,“是认。背是顺着来,认是打乱了也能认出来。不一样。”
青荷笑了:“你现在说起话来,跟个先生似的。”
兰草没有笑。她趴在床上,面前摊着《千字文》,嘴里念念有词。她的手指在枕头上画来画去,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每一个字,都是一面盾牌。她记得越多,盾牌就越厚。等到“怕”那条蛇再窜出来的时候,它咬到的不是她的喉咙,而是一面厚厚的、坚硬的、用二百四十个字铸成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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