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考上985那天,婆婆逢人就炫耀。
转头就把我和老公叫过去:“老大家的,小叔子学费、生活费,你们全包了。”
我问:“凭什么?”
公公理直气壮:“长嫂为母,这是规矩!小叔子以后就靠你了,你就是他亲妈!”
我被气笑了,淡淡回了句:
“既然我是他妈,那你们就该先入土为安。”
转身我就给所有亲戚群发了讣告,直接在院子里搭起灵棚,准备送他们 “入土”。
1
院子里新搭起的白色灵棚,在八月毒辣的太阳下,泛着一层刺眼的光。
哀乐低回,纸钱纷飞。
我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白衣,麻布缠腰,跪在蒲团上,面无表情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燃烧的呛人气味,混杂着村口王屠夫家炖肉的香气,形成一种荒诞至极的组合。
婆婆刘芬就是这个时候冲进来的。
她手里还拎着刚从菜市场抢来的半价菠菜,叶子蔫蔫地耷拉着。
当她看清院子中央的灵棚,以及供桌上她和公公张建国的黑白照片时,那张涂满得意和炫耀的脸瞬间凝固了。
照片是我用他们的结婚照P的,P掉了喜庆的红背景,只剩下两个僵硬微笑的人,看上去倒也和谐。
“陈思!你这个天杀的疯婆子!”
尖锐的叫声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像一把生锈的刮刀,刮擦着我的耳膜。
刘芬扔掉手里的菜,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朝我扑了过来。
她的手指甲又长又尖,上面涂着劣质的红色指甲油,此刻正冲着我的脸抓来。
我没躲。
就在那爪子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几个闻声而来的邻居大婶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哎哟,刘芬你这是干啥呀!”
“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上手了!”
刘芬被两个人架着,双脚还在空中乱蹬,嘴里喷吐着最恶毒的咒骂。
“你们放开我!我要撕了这小贱人的嘴!她咒我死!她咒我们老两口死啊!”
我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白衣。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废墟。
我走到她面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噗通一声跪下了。
“妈,您怎么回来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悲恸,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您不是和爸一起去了吗?”
“您是不是不放心小浩,特地回来看看的?”
刘芬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没有理会她的错愕,自顾自地开始“哭丧”。
我的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滚落。
“妈啊!你和爸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辛辛苦苦把小浩培养成才,让他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你们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你们放心吧!你们的话我都记着呢!”
我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鼻涕,将一个悲痛欲绝的孝顺儿媳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们说了,长嫂为母!你们这是把小浩托孤给我了呀!”
“你们放心地走吧!小浩就是我的亲儿子!我就是他亲妈!我砸锅卖铁也会把他供出来的!”
“呜呜呜……你们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我的哭声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声声泣血。
周围的邻居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的兴奋,逐渐变成了困惑和同情。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咋回事?刘芬不是好好的吗?”
“听陈思这意思,是刘芬他们两口子逼她养小叔子?”
“我的天,一张口就是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这是把儿媳当银行了啊。”
“这陈思也是个可怜人,怕不是被逼疯了。”
刘芬的脸,从刚才的煞白,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承认吧,就坐实了她恶婆婆的名声,把儿媳往死里逼。
不承认吧,那她今天冲进来的这股疯劲儿又算什么?
她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车急刹在门口。
我的丈夫,张伟,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到这满院的白,看到灵堂,看到被邻居拉着的刘芬和我,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他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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