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父亲的签名……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以前拍过的父亲的各种签名——在给我买的书上的题字,在家庭记账本上的落款,甚至有一张他写的便条:“晚晚,冰箱里有饺子。”我把林月今天给我看的签名照片(我趁她不注意时快速拍了一张)放大,和这些旧签名仔细对比。
笔画,结构,连最后那个微微上挑的勾,都极其相似。我不是笔迹鉴定专家,但以我有限的眼光看,看不出明显的模仿痕迹。要么是真的,要么是极高明的伪造。
胁迫?欺骗?父亲最后的日子是在医院度过的,我和林月轮流照顾。母亲大部分时间也在。谁能胁迫他?林月?母亲?还是她们一起?
神志不清?父亲是突发脑溢血去世的,发病前几天,确实有些嗜睡、反应迟钝,但基本的交流和认知是没问题的。医生也说过,那是血管问题导致的供血不足,并非痴呆。
一条条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没上来。难道我真的只能接受那百分之二十?然后看着林月和母亲搬进拆迁后的新房子,或者拿着大笔补偿款逍遥自在?
不。还有一个地方。
老房子。
自从父亲去世后,我和母亲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而疏远。她跟着林月住进了林月男友家的一套空置公寓,老房子一直空着,钥匙在林月手里。父亲留下的东西,大部分还留在那里。
遗嘱是父亲在医院立的?还是在家里?如果在家里,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异常?
我必须进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给林月打电话。
“姐,想通了?”她的声音带着预料之中的得意。
“林月,老房子的钥匙,给我一把。我想回去拿点东西,我还有些画和书留在阁楼。”
“拿东西?”林月犹豫了一下,“行啊。不过妈说了,里面的东西最好别乱动,等手续办完了再说。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找。”
“不用,我自己去。有些私人物品,你不清楚。”我坚持。
“……好吧。”她似乎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钥匙在我这儿,下午我送过去给你?还是你过来拿?”
“我过去拿。”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租住的具体地址。
下午,我在林月现在住的公寓楼下拿到了钥匙。是一把普通的铜钥匙,拴在一个褪了色的毛线钥匙扣上,那是小时候我编给父亲的。捏着冰凉的钥匙,我心里一阵酸涩。
“姐,”林月把钥匙递给我时,忽然又说,“爸房间里那个红木书桌,抽屉都锁着的,钥匙不知道在哪儿,你就别费劲开了。反正里面也没什么值钱东西,都是爸的老文件。”
我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她笑了笑,转身回了楼上。
老房子在一条安静的旧式小区里,五层楼的红砖房,我家在三楼。踏上熟悉的楼道,灰尘在午后斜射的阳光里飞舞。邻居家的门紧闭着,听不到什么声音。这里住的大多是老人,或者租户,越发显得寂寥。
打开家门,一股久未住人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家具都蒙着白布,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微尘。一切仿佛都静止在父亲离开的那一天。
我穿过客厅,径直走向父亲的书房。书房不大,靠墙摆着那个她提到的红木书桌,还有两个书柜。书桌上也盖着布。我掀开布,露出光滑深红的桌面。桌面很干净,只有一盏台灯,一个笔筒,还有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父亲戒烟多年,这烟灰缸早成了摆设。
抽屉。一共三个抽屉,中间那个最大,左右两个稍小。都锁着。我试着拉了拉,纹丝不动。锁是那种老式的弹子锁,需要专门的钥匙。钥匙在哪里?父亲会放在哪儿?
我回想父亲的习惯。他不太喜欢把钥匙带在身上,总觉得累赘。家里的备用钥匙,他通常会放在……客厅电视柜下面的一个小铁盒里。
我转身回到客厅,蹲在电视柜前。柜子下面果然有个生锈的小铁盒,没上锁。打开,里面杂七杂八:几枚不再流通的硬币,一些螺丝钉,一把折叠小刀,还有几把钥匙。我一把把试过去,没有一把能打开书桌抽屉。
难道钥匙被林月或者母亲拿
金鱼缸里的遗嘱林晚林月小说免费完结_完本热门小说金鱼缸里的遗嘱林晚林月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