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打电话订保时捷的时候。
他有没有想过,那个和他一起熬了三百个夜晚的同事,年终奖只有五毛钱?
没有。
他的眼里只有120万的分红,和即将到手的新车。
现在系统崩了,他才想起了我。
真是可笑。
“刘宇。”
我淡淡地开口。
“你觉得,我的技术,就值十万块吗?”
刘宇噎住了。
“知意,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打断他。
“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缺这十万块?”
“我……”
“你回去告诉王浩。”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让他准备好一千万,再来跟我谈。”
“而且,不是请我回去解决问题。”
“是买断我手上这个算法的,一次性授权费。”
“少一分,免谈。”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旁边的林薇,听得目瞪口呆。
随即,她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知意!就该这么干!”
“一千万!我看那个王八蛋拿不拿得出来!”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一千万,对一个还没上市的公司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王浩很可能不会同意。
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许知意的价值,不是五毛钱,也不是十万块。
而是他们离不开的核心技术,是他们千亿估值的基石。
我的手机安静了下来。
看来,王浩是被一千万这个数字吓到了。
林薇给我煮了碗面。
我才想起来,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我埋头吃着面,热气氤氲了我的眼睛。
这两年,我在周子昂家,从来没有吃过一碗这么舒心的面。
吃完面,我准备去洗澡。
刚站起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王浩亲自打来的。
我按下免提。
“许知意!”
王浩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但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你别太过分!”
“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笑了。
“王主管,跟你们千亿的估值比起来,一千万很多吗?”
“这只是我算法的授权费,还没算你们侵犯我知识产权的精神损失费呢。”
王浩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
显然是气得不轻。
“公司账上现在没那么多流动资金!”
他开始跟我讨价还价。
“最多一百万!你回来,我们签协议,我再给你加期权!”
他又开始画饼了。
跟之前在办公室里,一模一样。
“王主管,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我反问他。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一个小时内,一千万打到我账上,我远程帮你们把系统恢复。”
“算法的授权合同,明天再签。”
“第二,你们继续找人慢慢研究我的代码,祝你们好运,希望在投资人耐心耗尽之前,你们能搞定。”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王浩那张便秘一样的脸。
他现在一定很后悔。
后悔用五毛钱来羞辱我。
后悔把我逼到了绝路。
也把我逼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们以为的王牌,比如期权,比如千亿估值,对我已经毫无吸引力。
而我手上的底牌,却是他们此刻的命门。
过了许久。
王浩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把你的卡号发过来。”
他妥协了。
挂了电话,我和林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胜利的喜悦。
我们击掌相庆。
“太棒了!知意!”
我把卡号发了过去。
然后,我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连上林薇家的网络。
我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而是在等。
等那笔钱到账。
不到十分钟。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xx月xx日xx时xx分,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00,086.52元。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
我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07
我抱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坐在林薇柔软的沙发上。
屏幕上,是我无比熟悉的公司后台系统。
密密麻麻的代码,像我的孩子。
但现在,它们被别人搞得一团糟。
王浩他们,就像一群闯进精密仪器室的大猩猩。
只用了一个小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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