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出点毛病,需要人照顾。”
“啊?”周成明显愣住了,“妈,您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严重不严重?”
我心里微微一动,周成好歹问了句。
“医生还在看情况,你要是抽得开,来看看妈。”
那边静了两秒,接着周成叹了口气。
“妈,我这阵子真走不开,公司那边有个大项目,我是主负责,根本请不了假,等这边忙完,我肯定去看您。”
“忙完?要忙多久?”我追问。
“最多半个月。”他说,“妈,您放心,我一定去。”
“那就先这样,你忙你的。”我说。
挂了电话,我又拨给小儿子周凯。
周凯那边铃声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妈?”
“周凯,妈现在在医院这边住着呢。”
“住着?”周凯的声音一下紧张起来,“妈,啥毛病?要不要紧?得花多少钱?”
我听出来,他最在意的是钱。
“心脏有点问题,在怡宁居养老院。”我说,“一个月四千多。”
“四千多?”周凯倒吸了口凉气,“妈,这也太贵了吧!您一个月退休金才多少?不然您换个便宜点儿的?”
“妈自己还有点积蓄,你别瞎操心。”
“那行。”周凯说,“妈,我这阵子资金有点紧,等我手头宽松点就去看您。”
我挂上电话,嘴角扯了一下。
三个儿子,三种态度。
大儿子周浩——生意忙,周末再说。
二儿子周成——项目忙,半个月之后再说。
小儿子周凯——没钱,等凑到钱再说。
我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妙。
可我还是想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也许真的是忙得脱不开身。
现在年轻人压力大,工作紧张,这点我也懂。
我就这么在心里劝着自己。
怡宁居的房间挺干净,单人间,带独立卫生间。
窗外是个小花园,几棵老槐树伸着枝桠,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护工小孙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圆脸,笑起来两个酒窝,说话轻轻的,做事很有耐性。
“周阿姨,您要是有啥需要就叫我。”她帮我理好床,把被子叠得板板正正,“您儿子们啥时候来?我好先准备一下。”
“过几天吧。”我说。
“那您先歇着,晚饭六点给您送来。”
小孙走后,我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愣。
我在心里说:先等等,看这三个儿子究竟谁先露面。
第一个周末,谁都没来。
我原本以为周浩会来的,毕竟他说了周末挤空过来看我。
可周六过去了,周日也过去了,他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我只好自己给他拨过去。
“周浩,你今天怎么没过来?”
“妈,实在抱歉,今晚临时被叫去陪客户。”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愧疚,“改天,下周我肯定过去看您。”
我没接话,直接按了挂断键。
第二个星期,仍旧没人露面。
志东说这段时间生意缠身,分不开身。
志强说手上的项目正卡在关键节点,熬过去就能抽空。
志伟干脆连电话都不打了,我主动拨过去,他说手里钱还没凑够,让我再等等。
我问他:“见妈一面也要攒钱吗?”
他在那头支吾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整话。
我把电话挂了,胸口一阵发酸发凉。
我渐渐适应了在养老院的日子。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在屋里慢慢活动活动筋骨,再到院子里溜达一圈。
花坛旁边有几张长椅,我会坐一会儿,抬头看看天,再看人来人往。
八点吃早饭,小孙照例把餐盘端进房间。
稀饭、馒头、两样小菜,味道清淡,搭配还算讲究。
吃完早饭,我要么开着电视瞅两眼,要么翻翻旧书,或者就靠在窗边发愣。
中饭后眯一觉,下午和院里几个老人随便聊聊家常。
晚上六点吃完晚饭,七点半上床躺着。
日子平静又按部就班。
唯一刺心的是,每天看着别人家孩子拎着水果、端着保温桶来探望,屋里屋外热热闹闹,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隔壁床的王大姐,她儿子隔两天就跑一趟,陪她聊天,顺便给她剪指甲、洗脚。
王大姐每次都笑得眼睛眯成缝,抓着儿子的手不肯松开。
我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有三个儿子,比王大姐足足多了两个。
可一个都没出现。
03
一晃,我在这家广州的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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