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三声,接通了。
电话那头很吵,杯盘碰撞声和笑声混杂,像是在饭局上。
“孙晓晓怀孕了。”
沉默两秒后,顾寒笑了一声。
“你管那么多干嘛,实习生谈恋爱不小心中招了,让她自己处理。”
“七周。”我盯着墙上的消防标识,“跟你上次值夜班的时间对得上。”
电话直接挂断。
我快步走回妇产科。
候诊区空空荡荡,护士指着走廊尽头。
“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跑了,走得很急,单子都没拿。”
我顺着方向追出去,推开消防通道大门。
孙晓晓蹲在水泥台阶上,手机幽幽的光打在脸上。
微信界面里,最新消息是顾寒发来的两个字。
“处理。”
她察觉到脚步声,猛的把手机扣在胸口,抓着我的裤腿嚎啕大哭。
“对不起……”
我蹲下平视孙晓晓。
“到底怎么开始的?”
她哭得打嗝,断断续续开口。
“你去年出差那个月,他第一次单独留我加班……”
“我拒绝过!裴姐,我真的拒绝过的!但他拿我当初论文数据的事要挟我……”
“他说不听话就把造假捅出去,那样我就没了学位,什么都没了……”
我看着孙晓晓,试图从眼泪里分辨真假。
消防通道的铁门突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顾寒站在门框里,手里拎着一个药房的白色塑料袋。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孙晓晓身上。
顾寒走下台阶,把袋子递过去。
“吃了,这事到此为止。”
3
我猛的挥手打掉他手里的塑料袋。
药盒摔在水泥地上弹出去,滚到墙角。
顾寒表情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平时的淡然模样。
“等会儿自己去药房拿水。”
他捡起药盒装回袋子,嘱咐完孙晓晓,接着一把将我拽出消防通道。
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穿白大褂的同事。
顾寒松开手,退开半步,跟我之间保持着标准的“同事聊天”的距离。
“你脑子清楚些,这里是医院,真闹起来,毁的是你自己的名声。”
“我要离婚。”我目不斜视。
他叹了口气,啧了一声。
“你现在跟我离婚,三年前那件事就会被翻出来。”
我不解,“什么意思?”
顾寒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
屏幕上是一份病历复印件的截图。
那是我三年前被投诉手术操作失误的病历。
上面有两处关键数据的修改痕迹,被人用红圈标了出来。
“当年纪律委员会那边,这两处数据是我找人改的。”
他收起手机。
“真实数据交出去,你不是停职的问题,是吊销执照。”
我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僵在原地。
三年前那台手术,我记得清清楚楚,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可病人家属突然投诉,纪委突然介入,几个同台的护士突然回忆起我状态不佳。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倒霉,是顾寒想办法保住了我。
现在他告诉我,数据是改过的。
我心头一凛,那到底是手术数据有问题被他改对了?还是原本没问题被他改出了问题?!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接通电话,对面传来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
“栀栀,你赶紧回来!你爸留下的那个老宅,拆迁办的人今天来量地了!”
“说下个星期就要签协议,可是产权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顾寒的名字!”
“我去问房管局,人家说是你签了同意书的,你什么时候签过这个东西?”
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我从来没签过任何同意书。
顾寒伸出手,动作极稳的按掉了我的电话。
“你妈那边我来处理,她年纪大了,别让她操心。”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跟往常一模一样的温柔关切。
我的后背却瞬间爬满冷汗。
趁顾寒进屋拿外套的间隙,我拔腿就跑。
在医院门口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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