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金鱼缸里的遗嘱林晚林月完整版免费阅读_林晚林月精彩小说

,渐渐消失在咖啡厅门口。
我独自坐在那里,手背上的咖啡渍已经干了,留下一块黏腻的污迹。窗外是城市的黄昏,车流如织,霓虹初上。一切都和半小时前一样,又好像全都不一样了。那座承载了我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老房子,院子里父亲亲手种下的石榴树,阁楼上我偷偷藏起来的画册……百分之二十?
还有母亲。她知道。她选择了默认,甚至可能是促成。
手机震动起来,是画室的合伙人兼好友苏晓打来的。“晚晚,在哪儿呢?晚上‘泥点’有个小聚会,来不来?有几个可能的藏家会到。”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晓晓,我……家里有点事,今晚去不了了。”
“怎么了?声音不对啊。”
“没事,就是有点累。回头跟你说。”我挂了电话,把脸埋进掌心。画室最近确实举步维艰,租金、材料、宣传,处处要钱。我和苏晓把积蓄都快掏空了,下一季的租金还没着落。百分之二十的遗产,如果老房子真能拆,那笔钱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可那是父亲留下的房子。是我和父亲一起粉刷过的墙壁,是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是妹妹小时候磕破膝盖哭得震天响的客厅。那里有我们一家四口全部的记忆。
而现在,有人告诉我,那些记忆里属于我的部分,只剩下百分之二十。
不,我不信。
父亲是严厉,是固执,但绝不是绝情的人。我们吵架最凶那次,我摔门而去,他在后面喊:“林晚!你给我回来!”我没有回头。可第二天,我的画室门口,放着一盒他托人从景德镇带回来的新颜料,和我摔碎的那个花瓶同窑烧制的。
他或许生气,或许失望,但立下这样一份近乎剥夺的遗嘱?在去世前两周,背着我和之前信任的周律师?
疑点太多了。
我猛地抬起头,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周律师的电话果然打不通了,提示已关机。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简单说明情况,询问他是否知晓第二份遗嘱的存在。
然后,我找到了王叔和李伯的电话。王叔是父亲的老同事,退休前在一个单位。李伯是父亲下棋的棋友,住在老房子附近。电话拨过去,王叔接得很快。
“喂?哪位?”
“王叔,是我,林晚。”
“哦,小林晚啊。”王叔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王叔,我想问您件事。我爸去世前,是不是找您帮忙做过一份遗嘱的见证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个……是有这么回事。老林找我,还有老李,说是有个东西要我们帮忙签个字。我们也没细看,老林说就是份家里的文件,需要两个朋友见证一下。怎么了?”
“您还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吗?文件内容,您看过吗?”
“日子……记不太清了,就是老林住院前一阵吧。内容?”王叔顿了顿,“扫了一眼,好像是关于房子和钱的分配。小林晚啊,是不是家里……有什么纠纷了?你爸当时脸色不太好,我们也没好多问。”
“没事,王叔,我就是确认一下。谢谢您。”我挂了电话,心里的疑团更重了。父亲脸色不好,找两个并不太懂法律的老朋友匆匆见证,还特意嘱咐他们“没细看”?
李伯的电话没打通。
我坐在渐渐暗下来的咖啡厅里,服务生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点餐,我摇摇头,起身离开。
回到家——是我自己租的一套小公寓,画室就在隔壁街区——我打开电脑,搜索关于遗嘱的法律条款。经过公证的遗嘱,法律效力最高。但如果有新的、未被公证的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且能证明立遗嘱时间在后,那么以后立的遗嘱为准。关键在于,如何证明后一份遗嘱的真实性,以及立遗嘱时父亲的神志是否清醒。
林月拿出的那份,是打印的,属于代书遗嘱。除了父亲签名,还有两个见证人签名。形式上看,似乎符合要求。如果王叔和李伯都承认见过父亲签字,并且父亲当时神志清醒,那么这份遗嘱很可能被法院认可。
除非我能证明,这份遗嘱是伪造的,或者父亲立遗嘱时受到胁迫、欺骗,或者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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