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看着女儿在夕阳下的剪影,金色的光镀在她小小的身体上,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秋天的午后,她会带念安去爬山。说是爬山,其实就是走走缓坡。念安走不动了就会伸开两只小胳膊,喊:“爸爸抱,爸爸抱。”陆远舟就会弯下腰,一把把女儿举起来,放在肩膀上骑着。念安坐在爸爸肩膀上,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当缰绳,开心得直蹬腿。
“爸爸快点!驾!驾!”
陆远舟就真的跑起来,惹得念安尖叫连连。
林晚秋在后面跟着,笑着喊:“你们慢点,别摔着!”
冬天的雪夜,一家三口窝在家里。陆远舟在壁炉里生了火,林晚秋铺了毯子在地毯上,念安窝在爸爸妈妈中间,听林晚秋讲绘本故事。讲着讲着,念安就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林晚秋和陆远舟对视一眼,谁都不舍得动,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听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听窗外雪花簌簌落下。
那些年,念安是他们的全世界。
而他们,也曾经是念安的全世界。
念安五岁生日那天,陆远舟给她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
他包下了城郊的一个亲子乐园,请了念安幼儿园全班的小朋友,还请了小丑来表演魔术、扎气球。蛋糕是定制的三层城堡蛋糕,粉色的,顶上站着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糖人,脸是按照念安的样子捏的。
念安看到蛋糕的时候,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扑上去就要舔。林晚秋赶紧拉住她:“念念,先吹蜡烛再吃。”
念安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蜡烛灭了三根,还剩两根。她又吹了一次,还是没灭。陆远舟凑过来帮她吹灭了,念安不乐意了,嘴巴一瘪就要哭。
陆远舟赶紧说:“爸爸错了爸爸错了,念念再点一次蜡烛,自己吹好不好?”
念安这才破涕为笑。
林晚秋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对陆远舟说过很多次,不要什么都顺着女儿,该立的规矩要立。陆远舟每次都点头说“好好好”,转头念安一撒娇,他就什么都忘了。
这天晚上,客人散了之后,念安窝在陆远舟怀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陆远舟的心都化了。
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说:“念念,你是爸爸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念安咯咯笑着,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林晚秋走过来,把一条毯子盖在父女俩身上,轻声说:“你这样会把她惯坏的。”
陆远舟抬头看着她,笑得很坦然:“惯坏了又怎么样?我陆远舟的女儿,我愿意惯着。她要天上的星星,我就去给她摘。”林晚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她看着熟睡的女儿,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不安,也不是担忧,更像是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太美好的东西,往往不长久。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她想,她的女儿,一定会一直这么美好下去的。
一定会的。
此刻的林晚秋不知道,命运已经悄悄转了个弯。
她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变成另外一个人。
而她和陆远舟,将用往后余生,为今天的溺爱买单。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现在,她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熟睡的父女俩身上。
林晚秋轻轻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第二章 裂痕初现
念安上小学那年,林晚秋第一次感觉到,女儿好像不太一样了。
不一样的地方很小,小到林晚秋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比如念安以前从幼儿园回来,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谁谁今天哭了,谁谁抢了她的蜡笔,老师今天夸她画画好看,午饭有她不喜欢吃的胡萝卜。她能说一路,说到口干舌燥还要说。
但现在,林晚秋去学校接她,问她今天怎么样,她多半只会说一个字:“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今天学了什么?”
“就那些。”
“有没有作业?”
“有。”
“多不多?”
“还好。”
林晚秋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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