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顾雪仪被噎得哑口无言。
顾长庚又看向我。
“你,以后就负责在府里教导他。”
“既然你说要与他亲近,那便让你亲近个够。”
“笔墨纸砚,任你取用。先生,我也罢免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他教成什么样子。”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我愣在原地。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顾雪-仪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和绝望。
她大概觉得她哥哥疯了。
竟然把顾家的希望,交到我这个“祸水”手里。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也愤愤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躺在地上的顾明轩。
我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身。
看着他那张因为醉酒而泛红的俊秀小脸。
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阴冷的笑容。
小兔崽子。
这下你落到我手里了。
我看你还怎么翻出我的五指山。
我正得意着。
地上的顾明轩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醉意。
清明得像一汪深潭。
他静静地看着我对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我背后的寒毛瞬间炸了起来。
05
那一瞬间的清醒,快得像我的错觉。
等我再定睛看去时,顾明轩已经重新闭上眼睛,嘴里嘟囔着醉话。
我心里的惊疑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他才是个半大的孩子。
怎么可能在我面前演戏。
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叫来下人,把他扶回房间。
第二天。
顾明舟醒来,对我昨晚的“失态”懊悔不已。
“娘,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
“都怪娘,没打听清楚,让你交了坏朋友。”
“你放心,以后有娘在,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真的吗,娘?”
“当然。”我对他笑得慈爱无比。
从那天起,顾明轩的“废人”养成计划,进入了第二阶段。
我撤掉了他身边所有的严师。
请来了一群只会阿谀奉承的所谓“名士”。
这些人,每日的工作就是变着花样地夸顾明轩。
“大少爷这幅字,颇有书圣之风啊!”
“大少爷这句诗,简直是诗仙在世!”
然后,我投其所好。
既然他说周烨夸他诗写得好。
那我就让他天天写诗。
我为他建了一座精致的诗楼。
搜罗了全天下最好的纸墨。
让他整日沉浸在吟风弄月之中。
至于那些真正经世致用的学问,策论,史记,算数。
我一概不让他碰。
“我们轩儿是天生的文曲星,那些俗务,学了反而会脏了你的灵气。”
我总是这样对他说。
顾明轩似乎很吃这一套。
他每日都在诗楼里,写着那些在我看来狗屁不通的酸腐诗句。
而那些“名士”们,则围着他,像苍蝇一样吹捧。
顾雪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几次三番想冲进来,都被我拦在了外面。
“小姑子,这是将军的意思,让我在府里教导轩儿。”
“你若是有异议,大可以去找将军说。”
她自然不敢去找顾长庚。
只能每天在我院子外面跳脚骂街,说我是顾家的罪人。
我充耳不闻。
看着顾明轩一天天“不务正业”,我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除了捧杀,我还得让他沾染上所有纨绔子弟的恶习。
我开始教他玩物丧志。
今天送他一只名贵的画眉鸟。
明天送他一套价值千金的古董棋盘。
后天又弄来几只凶猛的斗鸡。
我告诉他。
“男人嘛,总得有点自己的雅好。”
“你父亲就是太无趣了,整天只知道打仗。”
“你看京城里那些世家公子,哪个不是斗鸡走狗,品茶听曲的?”
“这才是真正的风流。”
顾明轩对我言听计从。
他很快就沉迷于这些新奇的玩意儿。
每天不是在逗鸟,就是在下棋。
连他最爱的诗都不怎么写了。
我看着他那副玩物丧志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很好。
就这么下去。
再过几年,你就彻底是个废物了。
在这期间,我和顾长庚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大概是觉得,把我当成笼络儿子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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