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处。
直到我看到床头柜上,我和陆承言的结婚照。
照片上,我笑得勉强。
他面无表情。
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我结婚了。
我爬起来,走出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
客房的门紧闭着。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想倒杯水喝。
却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小米粥,温的。
旁边是两个白煮蛋,和一碟酱菜。
还有一张便签。
字迹苍劲有力。
“我今天有手术,早餐在锅里,记得吃。”
落款,陆承言。
我摸了摸盛粥的碗,还是温热的。
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我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很普通的白粥,却熬得很软糯。
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我的胃,也跟着暖了起来。
吃完早餐,我开始打量这个家。
我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还有牛奶,酸奶,鸡蛋。
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点都不像一个单身了四十二年的男人会有的冰箱。
书房里,满墙都是医学类的书籍。
德文的,英文的,日文的。
桌子上,还摊着一本厚厚的文献。
上面用红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他的生活,似乎被工作和学习填满了。
简单,规律,甚至有些枯燥。
我无法将这个男人,和婚礼上那些宾客口中“有毛病”的老光棍联系在一起。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天。
电视开着,演着热闹的综艺节目。
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陆承言的样子。
他沉默的侧脸。
他深邃的眼。
他戴戒指时微凉的指尖。
还有他那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太阳西沉,夜幕降临。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晚上九点。
他还没有回来。
我的肚子有些饿了。
我走进厨房,看着满冰箱的食材,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03 清晨
门开了。
陆承言走了进来。
他脱掉了白天的西装,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看到我,他似乎有些意外。
“还没睡?”
他的声音,比早上更加沙哑。
我点点头,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你……吃饭了吗?”
我问。
他摇了摇头,换上拖鞋。
“手术结束得晚,还没来得及。”
他把风衣挂在衣架上,径直走向厨房。
“我随便下碗面就行,你饿了的话,冰箱里有速冻水饺。”
他打开冰箱,拿出挂面和两个鸡蛋。
动作很熟练。
显然是经常自己做饭。
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
烧水,下面,打蛋。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出锅了。
香气飘满了整个餐厅。
他端着面,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吃得很快,但不粗鲁。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心酸。
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
全国顶尖的心外科专家。
下了手术台,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
只能自己给自己煮一碗面。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也吃点吧。”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
“锅里还有。”
我摇了摇头。
“我不饿。”
他没再说什么,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完了。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然后看向我。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他问。
我想了想,摇摇头。
我大学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
之前一直在医院照顾小雅。
现在小雅走了,我忽然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人。
“如果没有安排的话,”他沉吟了一下,“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可以吗?”
他的语气,是商量的,甚至是带着请求的。
我有些意外。
“去哪里?”
“墓地。”
他说。
“去看看小雅。”
我的心,猛地一揪。
“好。”
我点头。
那一晚,我睡得依然不好。
第二天清晨,我依旧是六点半醒来。
陆承言已经起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正在阳台上打拳。
不是公园里老头老太太打的那种。
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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