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隐隐作祟,提醒着她失去了什么。
“小姐,你别动,好好躺着。”
张嬷嬷哽咽着说。
“大夫来看过了,说你失血过多,要好生将养着。”
沈清薇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波澜。
她环顾四周。
这里是侯府最偏僻的西厢房,冷清,破败。
看来,顾晏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她这个“废人”扫地出门了。
她慢慢抬起手。
张嬷嬷立刻会意,将她枕边的东西拿了过来。
那是一块染血的白布。
上面“休书”两个字,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
触目惊心。
张嬷嬷看到这东西,脸色一白。
“小姐,你这是……”
“嬷嬷,”沈清薇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帮我收好。”
张嬷嬷还想再劝,可看到沈清薇那双死寂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家小姐,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姐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
“侧妃娘娘到。”
张嬷嬷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挡在床前。
门被推开。
柳如烟穿着一身粉色的华服,扶着丫鬟的手,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她妆容精致,眉眼含笑,看上去春风得意。
一进屋,她就夸张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哎呀,这屋里是什么味儿,这么重的血腥气。”
丫鬟立刻会意,尖着嗓子说。
“侧妃娘娘,您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闻不得这些污秽的东西,仔细动了胎气。”
柳如烟假意嗔了丫鬟一眼。
“胡说,我只是来探望姐姐的。姐姐遭了这么大的罪,我心里也难受得很。”
她说着,走到床边。
目光落在沈清薇惨白的脸上,眼中划过得意的快意。
“姐姐,你还好吗?”
她柔声细语地问。
“侯爷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特意嘱咐我来看看你。还让我给你带了些上好的补品。”
她示意丫鬟将一个食盒放在桌上。
“这些都是侯爷亲自挑选的,姐姐可要好好补补身子。”
张嬷嬷气得浑身发抖。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们小姐不需要!”
柳如烟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张嬷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一片好心。”
她转向沈清薇,语气里带着炫耀。
“姐姐,你也别怪侯爷。侯爷也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毕竟,这可是侯爷的第一个孩子,金贵着呢。”
沈清薇一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柳如烟。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柳如烟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姐姐你放心,等你身子好些了,侯爷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处。城外的静安堂,那里山清水秀,最适合静养了。”
静安堂。
那是安置侯府犯了错,或者失了势的女眷的地方。
进去了,就等于一辈子被囚禁。
柳如烟看着沈清薇毫无反应的样子,觉得有些无趣。
她本想看到沈清薇崩溃、哭闹、咒骂的样子。
可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柳如烟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很恨我?”
沈清薇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用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
“滚。”
柳如烟愣住了。
她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沈清薇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你说什么?”
沈清薇没有再看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种极致的蔑视。
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柳如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还想发作,旁边的丫鬟连忙拉住她。
“侧妃娘娘,别动气,小心肚子里的 小世子。”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怒火。
是啊,她现在怀着侯府的希望,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好,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她说完,带着丫鬟,趾高气扬地走了。
门被关上。
张嬷嬷走到床边,担忧地看着沈清薇。
“小姐,你没事吧?”
沈清薇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
“嬷嬷,我没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你刚才,有没有闻到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张嬷嬷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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