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疯了吗(蒋君荔令宜)在线免费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离婚?我疯了吗蒋君荔令宜

第二天一早,周如玉就出了门。
村东头那栋红砖小楼的门虚掩着,院子里晒着几床被子和一些萝卜干。
周如玉站在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蒋母。
“你找谁?”蒋母上下打量着她,一时没认出来。
“阿姨,我是周如玉啊,跟君荔认识。”周如玉笑了笑。
“我回老家过年,听说君荔回来了,过来看看她。”
蒋母愣了一下,随即让开了门:
“哦哦,如玉啊,好几年没有见你了,进来进来。君荔在屋里呢。”
堂屋里,蒋君荔正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摊着一堆医院的单据。
令宜窝在她脚边,抱着一个布娃娃,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娃娃的头发。
周如玉走进来的时候,蒋君荔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周如玉心里咯噔了一下。
眼前的蒋君荔跟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记忆里的蒋君荔,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可面前这个女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下挂着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头发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脸侧。
但即便这样,周如玉还是能看出她骨子里的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化妆品堆出来的,是底子好,是骨架好,是眉眼间的英气还没被生活磨干净。
“君荔。”周如玉叫了一声。
蒋君荔看着她,眼睛里的茫然慢慢变成了认出人的光亮:
“如玉姐?”
“嗯,是我。”周如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单据,
“你这是……在看医院的?”
蒋君荔把单据拢了拢,苦笑了一下:
“嗯,算算还差多少钱。”
令宜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布娃娃,歪着脑袋看着周如玉。
周如玉注意到她的嘴唇——果然是紫色的,深深的紫色,像熟过头的桑葚。
“这是宜宜吧?”周如玉弯下腰,笑了笑,
“阿姨给你带了几件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
她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
那是她昨天在镇上新买的,不是什么名牌,但料子很好,摸起来软软的。
蒋母从厨房端了茶出来,招呼周如玉喝茶吃瓜子。
几个女人坐在堂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蒋君荔话不多,大部分时间是周如玉和蒋母在说。
聊了半个多小时,周如玉看了看时间,说:
“阿姨,我跟君荔出去走走?好久没见了,想单独说说话。”
蒋母看了女儿一眼,点头:“去吧,宜宜我带着。”
蒋君荔换了件外套,跟着周如玉出了门。
村子后面有一条小路,沿着田埂一直走到河边。
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庄稼都收了,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秸秆茬子杵在地里。
远处的山灰蒙蒙的,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
两个人沿着田埂走了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周如玉先开了口:“君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蒋君荔望着远处,声音很平淡:“先在镇上找个工作吧,之前的工作在荷城,虽然赚得多,但是我经常请假,又不方便照顾令宜,就辞职了。
然后再看看能不能申请到大病救助,实在不行就贷款。”
“贷多少?”
“四五十万。”
周如玉沉默了一会儿:“银行能贷给你这么多?”
蒋君荔没回答。
她知道贷不到。
她没有房子抵押,没有稳定工作,没有一个银行会贷给她四五十万。
但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走投无路了。
周如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蒋君荔。
“君荔,”她说,语气很认真,
“我跟你说件事。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你先听完,再决定要不要骂我。”
蒋君荔看着她,目光平静:“你说。”
周如玉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在心里盘了两天的念头说了出来。
她说到了宋词。
说到了宋家的制造业版图,说到了宋词的丧妻之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维纳是自杀的,留下两个孩子,没人知道原因。
说到了宋词现在的状态:能力强,说到了覃老夫人的条件——离异有娃,不能把孩子带在身边,宋家出钱送寄宿学校,每年给钱。
“你在开玩笑吧?”蒋君荔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也听不出情绪,
“你让我去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当续弦?把孩子送走?”
“我知道你听了会觉得荒唐,”周如玉说,
“但你听我说完。宋家不是普通的有钱,是真正的豪门。
你嫁过去,你这一辈子都不用再为钱发愁。令宜的手术费,对他们来说就是拔根汗毛的事。
而且宋家说了,孩子送寄宿学校,费用全包,每年还给钱——那不是不管孩子,是管得更好。
寄宿学校的条件你是想象不到的,比你在荷城最好的医院旁边租的房子都好一百倍。”
蒋君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
周如玉继续说,“令宜等不了下一个五年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给你多一个选择。
你可以拒绝,当我没说过。但你不能假装还有别的路。”
蒋君荔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周如玉的眼睛。
“你为什么帮我?”蒋君荔问。
周如玉被这个问题刺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因为我们是老乡”,想说“我看你可怜”,但那些话到了嘴边都咽了回去。
她说了实话。
“我不是在帮你,”周如玉说,声音低下来,
“我是在帮我自己。”
蒋君荔微微皱了一下眉。
“你以为我在奥海城过得很好?”
周如玉苦笑了一下,“我是拼命三娘,我是女强人,我一年给宋家赚几千万。可在那些人眼里,我永远是‘外姓人’。
孩子是我婆婆在带,人家说我不贤惠;我忙工作顾不上家,人家说我不像个女人;
我太强势了,人家说宋闵娶了个母老虎。
我拼了十几年,在宋家还是没有根,没有人替我说话。”
她看着蒋君荔,目光认真起来。
“如果你能嫁进宋词家,你就不一样了。宋词是宋家主支的独子,整个宋家都要看他脸色。
你跟了他,你就是宋家最核心圈层的人。
到时候,你帮我,我帮你,我们两个在宋家就不是孤军奋战了。各取所需。”
田埂上安静了一会儿。
风吹过光秃秃的田野,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蒋君荔蹲下来,捡起一块土疙瘩,在手里捏碎了。
碎土从指缝间漏下去,被风吹散。
她把手里剩下的土拍干净,站起来,看着周如玉。
“我想想。”她说。
周如玉点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蒋君荔:
“上面有我的电话。我下周回奥海城,你要是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蒋君荔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奥海城,宋氏建材,周如玉。
那三个字——“奥海城”,离她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维度的故事。
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荷城,一千二百公里。
奥海城要再远一倍,两千多公里,坐飞机都要三个小时。
她攥着那张名片,手指捏得发白。
周如玉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
“君荔,你以前多好看啊。”
蒋君荔愣了一下。
“我是说真的,”周如玉说,眼眶忽然有些红,
“你以前走在镇上那条路上,所有人都看你。你那时候眼睛里有光,你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什么都能做成。
我知道你现在还相信,但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的。
令宜的病,你努力了五年,够努力了。可你还差一个机会。”
蒋君荔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名片,上面的字在冬天的阳光下反着光。
远处,村里传来几声鞭炮响。
小年了,有人在放炮仗。
令宜一定在家捂着耳朵,躲在蒋母怀里,又害怕又好奇地从指缝里往外看。
她想起令宜那天晚上趴在她背上说的话。
“妈妈,做手术疼不疼?”
“可能会有点疼。”
“那宜宜不怕疼。宜宜想跑。”
蒋君荔把名片装进口袋,抬起头来。
“如玉姐,”她说,
“下周你走之前,我给你答复。”
周如玉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田埂往回走,一前一后,谁都没再说话。
冬天的太阳很低,挂在西边的山头,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根细细的线,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周如玉走在前面,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跟覃老夫人提这件事。
蒋君荔的简历——不,不是简历,是她的条件——离异,有女儿,长得好看,脾气冲但能扛事。
这几点加起来,简直就是覃老夫人口中“能扛事的厉害角色”的完美模板。
她回头看了一眼蒋君荔。
蒋君荔走得很慢,低着头,盯着脚下的田埂。
她的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薄薄的光,鼻梁的线条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鼻尖,好看得像一幅素描。
周如玉忽然觉得,这件事成的希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飞机降落的时候,蒋君荔透过舷窗看见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城市。
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城市。
荷城已经算是个不小的城市了,但跟奥海城比起来,荷城就像一个小镇。
高楼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水泥森林。
海湾上有一座巨大的跨海大桥,桥上的车流像一串串发光的珠子,在冬日的薄雾里若隐若现。
她一定疯了。
这是蒋君荔走出航站楼时的第一个念头。
她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一个只见过两面的老乡,一个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城市,一个素未谋面的豪门世家——她居然就跟着来了。
她甚至没有告诉父母实情,只说去奥海城找工作,朋友介绍的,机会难得。
蒋母将信将疑,但没多问,只说了句“到了打电话”。
蒋君荔拖着行李箱站在航站楼出口,冷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
“冷吧?”周如玉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
“奥海城冬天湿冷,比咱们老家还难受。”
蒋君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没加糖。她没吭声。
来都来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优点,或者说最大的毛病,就是从不内耗。
决定了的事,做了就是做了,不回头,不后悔,不在脑子里反复盘算“如果当初”。
当初嫁令恒是这样,当初离婚是这样,现在来奥海城,也是这样。
来都来了。后悔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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