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离得近了,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梨花香。
从前我最喜欢这味道。
现在只觉得腻。
“你说我变了。”
“那你呢?”
“我把你从泥里捞出来,让你穿金戴银,让满府的人都敬着你。你回报我什么?”
“拿一个旧相好,来试我的底线?”
她眼泪落得更凶,却还是抬头倔倔看我。
“他不是旧相好。”
“他是我心里最干净的人。”
“你可以说我,你不能这么糟践他。”
偏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
“干净。”
“你说得好。”
“一个半夜翻墙进别人后宅、怀里揣着军需名单的男人,在你眼里,倒是干净。”
“那我算什么?”
她眼圈发红,竟真咬着牙回了我一句。
“你是督军。”
“可督军也不是天底下最干净的人。”
我忽然笑出了声。
难怪。
难怪她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护着沈砚之。
原来在她心里,我手上有血,我坐的位置不干净,我所有的庇护和宠爱,都比不上她年少时记住的那一点救命恩情。
不。
或许不止是恩情。
还有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旧梦。
我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很轻。
“你拿他压我?”
她身子一抖。
我继续道:“柳月柔,你是真觉得我舍不得杀你,还是觉得我舍不得杀他?”
她脸色煞白。
可偏偏到了这一步,她还想挣最后一下。
“你若真杀了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站直身子,看着她。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你原不原谅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还让不让你活。”
她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门外传来副官的声音:“大帅。”
我转身往外走。
临出门前,我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从今日起,三姨太禁足清梧院。”
“没有我的手令,谁都不许见。”
她在身后失声喊我。
“盛霆!”
我停了一下。
却没回头。
“你会后悔的。”
我脚步一顿,笑了。
“你最好盼着我后悔。”
“因为那通常说明,你还有活路。”
我宠她的时候,她最会装乖
午后太阳出来了。
雨后的青砖地泛着潮气,照得庭院里那株海棠越发红。
我站在回廊下,看着清梧院紧闭的门,忽然想起她进府那年。
那年我二十四,刚从北线回来。
枪炮味还没从身上散干净,就被人请去听戏。
台上的花旦唱得一般,倒是后台有个小姑娘,被班主拽着头发往墙上撞。
她满脸是血,也不肯低头。
我当时多看了一眼。
班主就赔着笑说,那是新买来的丫头,性子野,不懂规矩。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黑得惊人。
里头有怕,也有狠。
我问她叫什么。
她说,柳月柔。
后来我才知道,这名字还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
她原本连姓都没有。
我把她从戏班带走,只花了五十块大洋。
那天她坐在马车角落里,浑身紧绷,像只随时准备咬人的猫。
我递给她一块帕子,让她擦血。
她没接,只盯着我看。
“你要把我带去哪儿?”
“督军府。”
她脸色一白。
显然,督军府三个字在她听来,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我当时觉得有趣,故意吓她。
“怎么,怕我吃了你?”
她嘴唇抿得很紧,半天才小声说:“总不会比戏班更差。”
我便笑了。
后来事实证明,她确实很聪明。
进府不到一个月,她就学会了低头、学会了撒娇、学会了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摆成最无害的样子。
二姨太拿出身压她,她只红着眼说自己命贱,不敢争。
四姨太故意拿冷茶泼她,她反倒先给人赔礼,说是自己站得不稳。
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她可怜。
也越想护着她。
现在回头去看,我护住的哪里是什么可怜。
分明是她一点点递到我手里的假象。
副官从月洞门外快步进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大帅。”
“清梧院里搜出来些东西。”
我转身回书房。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盒西药。
一枚拓过泥印的铜片。
还有一本看着再普通不过的佛经。
副官把佛经翻开,递到我面前。
“中间夹层里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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