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祈福松树下。
裴济将一枚平安符,递到姜晚晴面前,“这是我方才去找主持求的,你戴在身上能趋吉避凶。”
裴济是相府嫡子,亦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姜晚晴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平安符,顺势装进了腰间的香囊里。
“我一介孤女能被相府庇佑长大,已是天大的福气,今日又得了大哥哥的平安符,晚晴感激不尽。”
裴济微笑着将她扶起,“你若真想谢我,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有这么多虚礼,我的竹林小筑常备着你爱喝的茶,只愿你能来陪我多说说话。”
……..
相府,前厅。
裴云舟坐在主位上,望着门外的十几箱聘礼,脸色沉到了谷底。
当初刘家给晚晴的聘礼足足有一百来箱,差点将整个前院都堆满了,如今换作安然,却只有这么点,甚至连个妾室都比不上。
他越想越气,随即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放到茶案上。
“虽说安然是庶出,但好歹也是我裴云舟的女儿,容不得你们刘家这般轻视。”
见刘舒默不作声,一侧坐着的桂姨娘愤愤不平道:“堂堂尚书府,送给新妇的聘礼,只有区区十几抬,传出去你让旁人如何看待安然,看待你们刘家?”
刘舒不紧不慢抬起头,“我们刘家家底不比相府殷实,只拿得出这么多的聘礼,还望相爷和姨娘莫要强人所难。”
他的话,桂姨娘自然不信。
先前姜晚晴与他定下婚约后,他没少送稀罕物到相府给姜晚晴,其中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如今到了安然这儿,却哭起了穷。
“刘家要是凑不出一百抬聘礼,你与安然的婚事不如作废!”桂姨娘没好气道。
刘舒听后如释重负,“我与裴四姑娘的婚事,本就是你们相府硬塞给我的。若要因此作废,我刘舒求之不得。”
听他如此说,桂姨娘连忙看向主位上的裴云舟,“相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裴云舟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转而看向刘舒,“今日你先回去,至于聘礼的事,我会亲自同你父亲商议。”
“这桩婚事乃是你父亲和我一起定下的,安然是我相府的四姑娘,凡事断不能委屈了她。”
刘舒闻言,当即站起身,朝裴云舟拱手道:“既然裴相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刘舒先行告退。”
说罢,他径直转身离开了相府。
桂姨娘见他这般冷漠,心里不自觉打起了鼓,“相爷,刘大公子这般,咱们安然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吗?”
裴云舟凝了凝眸,耳边回响起先前裴济在书房同他说的话,“我要的,不过一人。刘尚书若是不肯成全,那儿子只好将他与贤王结党营私的证据交于太子。”
“刘尚书乃是父亲您一手提拔,想必父亲也不想他出事吧!”
那一刻,他仿佛在裴济身上看到了王慧云的影子。当年,王慧云也是这般站在他面前,出言威胁:
“你若执意休妻另娶,那我便赌上我王家百年清誉,也定要亲手断了你的青云路!”
“让你和许暮烟如过街老鼠般,永生永世痛苦的活着!”
裴济是王慧云所出,做事亦如她一般狠厉,知道如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里,裴云舟叹了口气,“你先下去,剩下的事交由我便是。”
酉时时分,王慧云的马车缓缓停在了相府门前。
不等车停稳,守在门口的小厮便迎了上来,隔着车帘躬身道:“夫人,相爷请您到苍松院去一趟。”
王慧云转佛珠的手猛地一顿,死水般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她看向姜晚晴,“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
“是,母亲!”
回翠竹院的路上,姜晚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香囊,“他根本就不知道,在这府里,光靠一张平安符,是不能好好活下去的!”
小雅见她嘀咕,连忙凑上前,“姑娘您可是在同我说话?”
姜晚晴摇摇头,“没事!”
忽然一道天雷从远处滚滚而来。
“就要下雨了,姑娘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小雅扶着姜晚晴,加快了步伐。
两人前脚刚回到翠竹院,后脚天空就下起了暴雨,急促的雨滴敲击着房顶的青瓦,叮啷作响。
大风夹杂着水汽穿过窗户,吹动了屋里的纱幔,将书桌上的宣纸尽数卷到了半空。
小雅见状,连忙将屋里的两扇轩窗关的严严实实。
“今夜雨大,姑娘不如早些歇息。”
“母亲给我的经书还没抄呢,更何况,你知道的,每每雨夜,我总睡不大安稳。”
姜晚晴弯腰,逐一捡起被风吹落的宣纸,随后坐到书桌前,将王慧云给她的那本经书翻开,准备抄写。
小雅又端了盏烛火过来,“夜里抄书,姑娘可得仔细着眼睛。”
姜晚晴笑着点头,落笔前,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马车上,王慧云眼中闪过的那丝诧异,“自打我入相府以来,还从未见过父亲在母亲房中留宿过。”
小雅边研磨,边小声说:“奴婢听先前在夫人屋里伺候的李妈妈说,夫人生下二公子不久,便发现相爷在外面有了外室。”
“外室?”姜晚晴诧异道:“那人可是桂姨娘?”
小雅摇摇头,“李妈妈说,桂姨娘之前是花楼里的舞姬,因容貌出众,相爷不惜花重金替她赎了身。”
姜晚晴听完,长叹了口气,“这府里只有一位姨娘,方才你口中所说的外室,想必如今还被父亲安置在府外。”
“夫人出身名门,是王家唯一的嫡女,性子孤傲,眼里自然容不得沙子。”小雅喃喃道:“更何况,自己千辛万苦生下孩子,却发现丈夫在外头有了外室,任谁心里都过不去这道坎。”
屋外暴雨倾盆,如天河倒悬,沉沉阴霾将整座相府牢牢笼住,透不出半分光亮。
苍松院里寂静一片,只听得见滂沱的雨声。
王慧云与裴云舟并排坐在主位上,紧闭着双眼,不断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裴云舟端起茶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小口,缓缓开口:“济儿如今也大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也该为他张罗张罗亲事才对,整日守在佛堂里,算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冷漠,还掺杂了许多不耐。
王慧云没有答他,依旧转动着手里的珠子。
“每次同你说话,你便装聋作哑。”裴云舟放下手里的茶盏,脸上的不耐更甚,“你可知济儿如今中意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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