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把钥匙扔给我的时候,脸上那笑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假得瘆人。
“小林啊,这地段,这价钱,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家!”
我叫林默,一个刚毕业没多久,被社会毒打了几个月的穷光蛋。
为了省钱,我租下了这间位于老城区深处的屋子。
月租五百。
在寸土寸金的申城,这价格跟白送没什么区别。
我当然也怀疑过。
“王哥,这房子……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中介姓王,叫王德,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他眼珠子一转,拍着胸脯保证。
“能有什么说道?房东出国急用钱,便宜处理罢了!你小子就是捡到宝了!”
我信了。
或者说,我愿意相信。
毕竟,口袋里的几张钞票,是我这个月剩下的全部饭钱。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老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霉味和灰尘味。
墙壁上,是大片大片发黄的污渍,像是被水泡过,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干涸后的痕迹。
我没太在意,想着自己打扫一下,通通风,总能住人。
然而,入住的第一个晚上,怪事就发生了。
我睡得正沉,半夜里突然被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吵醒。
那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一颗玻璃弹珠掉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弹着。
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屋里只有我一个人!
哪来的弹珠声?
心里发毛,但我还是壮着胆子,抄起床头的台灯,轻手轻脚地摸到客厅。
客厅里空荡荡的,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什么都没有。
弹珠声也消失了。
难道是楼上的声音?或者是风吹的?
我这么安慰自己,心脏却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回到床上,我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一整天都精神恍惚。
晚上回到出租屋,那股阴冷的感觉似乎更重了。
我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又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试图用光和声音驱散心里的恐惧。
可根本没用。
到了半夜,那该死的弹珠声又响了起来。
“哒……哒……哒……”
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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