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花烛冷
花烛燃尽时,窗外透进第一缕微光。
纪挽棠坐在床沿,凤冠未卸,红盖头仍覆在眼前。一夜未眠让她每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嫁衣上的金线刺绣被冷汗浸透,黏在背上,冰凉刺骨。
从她被一顶小轿抬进镇北侯府开始,十二个时辰过去了。
她的夫君——镇北侯世子燕临渊——没有踏进过这间房。
“姑娘,您……歇一会儿吧?”陪嫁丫鬟抱琴红着眼眶轻声劝。
纪挽棠没有动。抱琴是纪家唯一愿意跟她来侯府的人。其余下人像避瘟疫一样躲着她,因为整个云州城都知道:这桩婚事,是纪家用嫡女出逃的丑闻换来的一纸遮羞布。
纪家嫡女纪挽月在花轿临门的前一夜,与自己心仪的表哥私奔了。
于是次日清晨,纪家把庶女纪挽棠塞进花轿,当作嫡女抬进了侯府。
她甚至没有资格说“不”。因为她的生母——那个被嫡母磋磨了二十年的姨娘——正跪在祠堂里,被逼着向纪家列祖列宗认罪:教女无方,辱没门楣。
她若不替嫁,母亲便要替死。
窗纸渐渐泛白,终于有脚步声在院中响起。
门被推开,带来一阵刺骨的穿堂风。纪挽棠抬起头,透过半透明的红盖头,看见一双绣着云纹的黑色官靴停在面前。
燕临渊穿着一身墨蓝色的直裰,束发未冠,面容冷峻。
那是纪挽棠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夫君——不是面对面,而是透过那层红盖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纪姑娘,”他的声音比寒风更冷,“你我心里都清楚,我要娶的是纪挽月,不是你。”
他没有揭盖头,没有喝交杯酒,甚至没有在房中停留片刻。只将一把匕首放在案上,刀鞘上刻着一个“燕”字——镇北侯府的传家信物,本该在新婚夜由夫君亲手交给妻子,寓意“执子之手,以刃为凭”。
可他只留下一句话:
“侯府需要世子夫人这个位置,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当好你的摆设,别生事端。”
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案上残烛晃了晃。
“对了。”他走到门口,头也不回,“明日进宫谢恩,别让人看出破绽。”
门合上。纪挽棠终于扯下了红盖头。
她看着那把匕首,再看看自己手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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