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从天台上往下看的时候,风很大。
二十八楼。楼下车流像蚂蚁一样缓慢爬行,行人小得像尘埃。
我站在栏杆外侧,脚尖只有一半踩在边缘上,另一半悬空。只要再往前倾一厘米,一切就结束了。那些压得我喘不过气的东西——母亲的医药费、永远还不完的网贷、老板在微信里发的那句“下周一别来了”——都会在一瞬间消失。
但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甘心。
二十四岁,我什么都没有拥有过,却已经失去了所有。
一
我叫沈洛。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普通的游戏策划,在一家叫“星尘互娱”的中型游戏公司上班。说是游戏策划,其实就是个打杂的。
写文档、填表格、给主策泡咖啡、帮程序跑测试、替美术找参考图,什么杂活都干。
干了两年,月薪从六千涨到八千,房租三千,吃饭交通两千,剩下的钱全打给了我妈的医院账户。
我妈的病是去年查出来的。胰腺癌,晚期。
医生说手术加化疗大概要四十万,后续还有靶向药和免疫治疗,总费用保守估计六十万。
我当时的存款只有两万块。
我爸在我十二岁那年就没了,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从确诊到走只用了四十三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在镇上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块钱,供我读完大学。
她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等我毕业工作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轮到了她。
我把所有能借的钱都借了。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网贷平台、信用卡套现,能想到的渠道全试了一遍。
我妈的手术做了,化疗也做了,钱花得比水还快。
手术之后医生说情况不乐观,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淋巴,建议继续做靶向治疗,一个疗程三万八,医保不报销。
我去找老板预支工资,老板说公司规定不能预支,但可以帮我申请一个内部互助基金,最高五千块。我填了申请表,等了两个星期,石沉大海。
我去找兼职,白天上班,晚上跑外卖。
跑了三天就出了车祸,被一辆转弯的电动车撞了,右腿骨裂,在家躺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我学会了用拐杖上厕所,学会了单手煮泡面,学会了在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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