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无数次在晚高峰的地铁里被挤得喘不过气时,忽然觉得,都市里的孤独,从来都藏在加班后的疲惫里。她在CBD的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加班是常态,常常抱着改了七八版的方案,在地铁关门的最后一秒冲进去,靠着冰冷的车厢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连发呆都觉得费力。
晚高峰的地铁,永远是都市最拥挤的缩影。穿着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背着双肩包的学生、提着菜篮子的阿姨,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呼吸交缠在一起,混杂着香水味、汗水味和淡淡的饭菜香。林晚把文件袋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挤皱——那是她熬了三个晚上改出来的方案,明天就要给客户提案,容不得半点差错。她的头发被挤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带着一丝疲惫的汗湿,眼神空洞地望着车厢门上方的站点提示,心里盘算着,下了地铁还要走十分钟才能到出租屋,回去之后,还要再检查一遍方案的细节,或许,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有个习惯,每天加班后,会绕路去地铁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买一瓶常温的矿泉水——胃不好,不敢喝冰的,也舍不得每天花几十块买一杯热饮。CBD的消费太高,一杯拿铁就要三十六块,相当于她一顿午饭的钱,她宁愿把钱省下来,攒着交房租,或者买一些胃药。便利店的收银员是个圆脸的小姑娘,叫小雅,和林晚差不多大,每天都穿着蓝色的工服,带着甜甜的笑容。时间久了,小雅就认识她了,每次林晚走进店里,小雅都会笑着问一句“又加班啦”,林晚也只是点点头,轻声应一句“嗯”,匆匆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瓶常温的矿泉水,付完钱,就汇入晚高峰的人潮里,从来不多停留。
她没注意到,有一个身影,已经在便利店门口,默默看了她很久。沈知言在隔壁写字楼做建筑设计,比她晚半小时下班,每次走出写字楼,总能看到那个抱着文件袋、身形纤细的女孩,穿着简单的通勤装,有时候是白色的衬衫配黑色的半身裙,有时候是宽松的针织衫配牛仔裤,头发偶尔有些凌乱,却总在付钱时,轻轻对着收银员说一声“谢谢”,声音软乎乎的,像初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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