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完婚纱回来的车上，谢砚礼突然开口。
“我不想跟你结婚了。”
他单手摩挲着方向盘，满脸餍足。
“今天她在更衣室抱紧我，哭着说没我不行，我就跟她在里面做了一次。”
我浑身血液倒流，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个音。
谢砚礼偏过头看我，发出一声轻嗤。
“我现在懂傅司年了，乔若初那样的初恋，确实不是你这个替身能比的。”
傅司年是我爱了七年的前男友，乔若初是他回国就逼我让位的白月光。
在我抑郁割腕时，是谢砚礼硬生生把我拽回人间。
可现在，他却为了那个毁过我一次的女人，再杀了我一次。
……谢砚礼偏过头看我，等待着我的反应。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几年前求傅司年那样，哭着求他不要丢下我。
车厢里安静极了。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方向盘边缘。
我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好。”
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只有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谢砚礼敲击方向盘的手停住了。
他转过脸，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
“你没听清我刚才说什么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甚至扯了扯嘴角。
“听清了，你不想跟我结婚了。”
我顿了顿，补充道。
“我还听清了，你在更衣室跟乔若初做了一次。”
谢砚礼冷哼了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他把车子停在红绿灯前。
“你就这点反应？”
他显然对我的平静感到不满，语气里带着一些被冒犯的恼怒。
“平时我不接你电话，你都要闹上小半天。”
“现在我都要甩了你，你反而在这里装死。”
我看着前面红色的数字跳动。
“不然呢？
你要我在这里哭着求你吗？
谢砚礼，我不是非你不可。”
绿灯亮起。
谢砚礼猛踩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车速越来越快，两旁的景物糊成一片。
他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逼我害怕，逼我尖叫出声，逼我向他示弱。
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前方。
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半分。
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子停在了我们共同的别墅前。
谢砚礼转头盯着我，眼底是压不住的火气。
“江颜，你别以为装出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会心软。”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结了，你趁早搬出去。”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知道了。”
我走进别墅，熟练地输入密码。
玄关处的鞋架上，还摆着我们昨天一起去挑的情侣拖鞋。
我没有换鞋，直接穿着高跟鞋踩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谢砚礼跟在后面进门。
他看到地毯上的脏脚印，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疯了吗？
这地毯是我刚从国外拍回来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指责，径直走上二楼。
回到主卧，我从衣帽间最底层拖出了一个红色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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