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刚看到你未接来电，跑去药店给你买退烧药。”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那张照片怼到他脸上。
“解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慌乱。
下一秒，他抬起手，把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飞溅到我赤裸的脚背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口。
“宋黎，你最近是不是写那些变态杀人小说写魔怔了？”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手指戳着我手机屏幕。
“你知不知道现在AI合成一张照片只要三秒钟？
你要疑神疑鬼到什么时候？”
“我今晚在殡仪馆验了四具尸体，手都没洗干净就赶回来，你就这么恶心我？”
我垂下头，看着脚背上渗出的那条血线，从兜里把那根头发拿出来。
“那她的头发，怎么在我枕头上？”
沈知白一把从我手里抢过那根长发，大步走进卫生间。
掀开马桶盖扔了进去，按下冲水键。
水声哗啦啦响了两遍。
他走出来，双手撑着我的肩膀，把脸凑得很近，眉头拧着。
语气从暴怒换成了担忧。
“老婆，你最近状态不对，半夜查我手机，还用AI照片发疯。”
“我觉得你需要看医生。”
第二天一早，沈知白连拖带拽把我塞进车里。
我挣了两下没挣开，他的手劲大得出奇。
“放开。”
“带你去看个专家，看完就回。”
车停在精神卫生中心门口，沈知白牵着我进了三楼特需门诊。
接诊的主任姓吴，五十出头，笑容和蔼。
“宋女士，最近睡眠怎么样？”
“正常。”
“有没有觉得身边的人在针对你或者监视你？”
“没有。”
“会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强烈的不安全感？”
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知白。
他正微微点头，用一种“你看，她果然不承认”的神情望着吴主任。
问诊不到十五分钟。
吴主任摘下眼镜，在病历本上写下一行字，撕下来递给沈知白。
中度精神分裂及狂躁症。
建议住院观察。
“吴主任，十五分钟就能确诊精神分裂？”
我盯着那张病历。
吴主任笑了笑，没有回答我。
转头对沈知白说：“沈法医放心，我会安排最好的病房。”
沈法医。
他直接叫的职称，不是“沈先生”，不是“家属”。
我扫了一眼吴主任桌上的合影。
他和沈知白并肩站在某次学术论坛的背景板前，两人举着奖杯，笑容灿烂。
“诊断书我收好了。”
沈知白把那张纸叠起来塞进西装内袋。
回家的路上，我靠着车窗没有说话。
进了家门，我去厨房倒了杯水。
“沈知白，离婚吧。”
他正在换鞋，动作停了两秒，然后直起腰。
“离婚？”
他把鞋柜门摔上，“一个精神病患者提离婚，法院会受理吗？”
“你这份诊断书要是递上去，别说分财产了，你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都保不住。”
“还是你觉得法官会把财产判给一个精神分裂的人？”
他走近我，每走一步，我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撞上餐桌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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