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
深秋的雨,把旧城区的石板路泡得发暗。
巷尾那家无人问津的旧货铺,门板上的漆皮卷着边,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只写了一个字:拾。
夜里十点,最后一盏路灯熄了半盏,铺门被轻轻推开。
少年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站在昏暗的光里,指尖攥得发白。
“我要换东西。”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柜台后,坐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人,眉眼低垂,指尖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碎片,抬眼时,目光落在少年怀里的盒子上,淡淡开口:
“用什么换,换什么。”
少年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只停摆的、巴掌大的机械萤火虫。
金属翅膀布满细密的纹路,腹部的玻璃罩里,没有半点光亮,像一颗沉睡了多年的尘埃。
“我要找回,被偷走的夏天。”
2 消失的光
江逾白的十七岁,从那个夏天结束后,就再也没有亮过。
三个月前,他还是会站在阳光下笑、会在操场奔跑、会对着夏夜萤火发呆的少年,成绩不算顶尖,却有着满眼鲜活的光。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七月末的那个夜晚。
他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苏晚,在城郊的湿地公园,遇见了一片从未见过的萤火。
不是普通的飞虫,是泛着淡金色微光、排成规整弧线的萤火,绕着湖边的老槐树,缓缓飞舞,像一串被风吹动的星光。
苏晚蹲在树下,眼睛弯成月牙,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最亮的那一只。
那萤火没有飞走,反而落在她的指尖,微光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手指。
“阿白,你看,它好乖。”苏晚回头冲他笑,眼里盛着漫天萤火,亮得晃眼。
江逾白笑着走近,刚要开口,眼前的光,突然灭了。
毫无征兆,所有萤火瞬间熄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所有光亮。
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风突然变得刺骨,带着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
“阿白……”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江逾白连忙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却抓了个空。
他慌了,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在黑暗里胡乱摸索,可原本就在身边的女孩,凭空消失了。
只有地上,掉落着一只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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