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竹马嫌我烦，变猫后他粘成狗》夏芷李时肆全本阅读_(夏芷李时肆)全集阅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芷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了。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地震动，又像是有人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李时肆的手还放在她背上，但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不止是手。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夏芷的困意一下子全消了。她抬起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到李时肆的脸。他的眉头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又急又浅，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夏芷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皮肤饥渴症。

她想起他小时候说过的话——“每次有人靠近我，我的皮肤就像被火烧一样疼。”但他今天抱了她一整天，从酒店花园抱回家，洗澡的时候也一直在碰她，晚上睡觉手还放在她身上。他一直在忍吗？

从下午忍到现在？

夏芷的喉咙发紧。她慢慢地站起来，踩着被子走到他的枕头旁边，低下头，把脸凑近他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但眼皮在微微颤动，显然没有睡着。

夏芷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他的眉心。

猫的舌头上布满了倒刺，舔在人皮肤上会有一种粗糙的、砂纸般的触感。她不知道这个触感对他来说会不会疼，但她想试试——试试能不能让他好受一点。

李时肆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猫脸，那双蓝色的、圆圆的、带着担忧的眼睛。

“夏芷？”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夏芷没有叫。她又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她的毛是蓬松的、柔软的、温暖的，蹭在他脸上的触感像一朵云轻轻擦过。

李时肆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整只猫——捞进了怀里。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紧紧地箍在胸口，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乱，像一面被狂风吹动的鼓。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抚平那些疼痛。

夏芷没有挣扎。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微微发颤的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能不能真的缓解他的症状。她不知道猫的皮毛是不是真的能隔绝那种疼痛。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些到底是因为心疼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但她知道自己不想看到他难受。

这一点，从五岁开始，就从来没有变过。

李时肆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别走。”他说，声音闷在她的耳朵旁边，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

夏芷伸出爪子，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她没有走。

那一晚，她一直待在他的怀里。

他的身体在半夜的时候终于不再发抖了，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深沉。他睡着了，真正地、彻底地睡着了，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学神，更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终于可以安心休息的少年。

夏芷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从紊乱到平稳，像一首渐渐进入尾声的摇篮曲。

她也困了。

她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醒来，她会变成人还是猫？如果变成人，她要怎么面对他？她正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而他就睡在旁边。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如果还是猫呢？

她还要继续当他的猫吗？继续被他抱、被他摸、被他放在膝盖上揉肚子？继续在他发作的时候当他的“镇定剂”？

夏芷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不管是人还是猫，她都不想离开这里。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夏芷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没有思想的猫，假装刚才那个念头没有出现过。

但心跳出卖了她。

咚咚咚咚，快得不正常。

好在猫的心跳本来就比人快。

对吧？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夜已经很深了。在这间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一只猫和一个少年各自怀揣着不能说的秘密，在同一张床上，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夏芷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热。

不是被窝里的那种热，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像是整个人被放在暖气片上烤的那种热。她的皮肤在发烫，骨头在发痒，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一种奇怪的燥热。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她要变回人了。

夏芷猛地睁开眼睛。她还是猫，白色的毛，粉色的肉垫，毛茸茸的尾巴。但身体的反应已经开始了，她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微微发颤，像是随时要重组。

不能在这里变。

不能在他的床上变。

夏芷从李时肆怀里挣了出来。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稳，没有被她的动作惊醒。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跳下去，四只爪子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跑出了卧室。

客厅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夏芷在黑暗中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卫生间的方向跑去。但她跑到一半的时候，身体的反应突然加剧了。

眩晕。失重。天旋地转。

她的视野开始变高，世界像被按下了放大键，周围的景物在急速地变大——不对，是她自己在变大。

爪子在变长，变成了手指。绒毛在消失，变成了皮肤。尾巴在缩短，消失在了尾椎骨里。

夏芷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反手关上了门。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彻底变回了人。

她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是汗。瓷砖的地面冰凉冰凉的，贴在她的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人类的手，人类的脚，人类的胳膊和腿。没有毛，没有尾巴，没有肉垫。

她变回来了。

但她是光着的。

她这次是光着的。

夏芷僵在卫生间的地上，一动不敢动。

门没关。

如果他现在醒过来，走出来——

夏芷不敢想了。

她蹲在卫生间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一套衣服。哪怕是他的T恤也好，衬衫也好，什么都好。她不能光着身子走出去。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夏芷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夏芷。”李时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在里面吗？”

夏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你变回来了？”他又问。

夏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一个字：“……嗯。”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走远了，又走近了。门缝下面塞进来一叠东西——一件黑色的T恤，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还有一条干净的浴巾。

“先穿上。”李时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衣服是我的，可能有点大。裤子有抽绳，你可以系紧一点。”

夏芷看着那叠衣服，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伸手把衣服和浴巾拿进来，先用浴巾把自己擦干，然后套上了他的T恤。T恤很大，下摆垂到了她的大腿中部，领口也大，露出了一截锁骨。她把运动裤套上，抽绳系到最紧，腰围还是大了一圈，但至少不会掉下来。

衣服上有冷杉的味道。

跟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夏芷穿着他的衣服，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痕，穿着明显大好几号的男人衣服，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亮的。

她打开卫生间的门。

走廊里，李时肆靠在对面的墙上，双臂抱胸，正低着头看地板。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乱糟糟的头发，到她身上那件明显大太多的T恤，再到她光着的脚丫。他的目光在她的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了，耳尖微微泛红。

“衣服……合适吗？”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太大了。”夏芷老实回答。

李时肆的目光又飘了回来，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将就穿吧。”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中间隔了两米的距离，谁都没有动。

晨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空气中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星。

“那个……”夏芷先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昨晚……把我带回来。还有洗澡。还有衣服。”她越说越小声，说到“洗澡”两个字的时候，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李时肆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如果你再变成猫，来找我。”

“我没有找你，是你找到我的。”夏芷小声嘀咕。

李时肆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几乎可以称之为一个真正的笑容。

“对，是我找到你的。”他说，“但下次，你要自己来找我。”

夏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比晨光还亮。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李时肆看到了那个点头。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夏芷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饿了吗？”他问，“我去做早餐。”

“我来做吧。”夏芷脱口而出，“虽然很大可能会把蛋煎糊。”

李时肆看了她一眼。

“你穿成这样怎么做？”

夏芷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T恤，他的裤子，光着脚，头发乱得像鸡窝。她确实不太适合出现在厨房里。

“……那你做吧。”她放弃了。

李时肆转身走向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去沙发上坐着，或者回床上再睡一会儿。”他说，“变回人应该很耗体力，你看起来很累。”

夏芷确实很累。变身的整个过程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她现在浑身发软，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脚缩进宽大的裤腿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沙发上有猫毛。白色的，细细的，在深蓝色的布面上格外显眼。那是她昨晚留下的。夏芷看着那些猫毛，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一只猫，被同一个人抱在怀里，睡在同一张床上。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

夏芷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变回正常。她不知道下一次变猫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变回去之后还能不能再变回来。她不知道那个三明治、这具会变形的身体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她知道一件事。

李时肆在厨房里给她做早餐。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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