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假死后,陛下亲自来抓我(楚祁安姜颂)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冷宫假死后,陛下亲自来抓我(楚祁安姜颂)

逃亡的第三天。

从西山深处一路向北的荒野,像是一头永远吃不饱的野兽,无情地吞噬着姜颂的体力。

那晚神秘人给的“玉蟾散”确实是救命的极品,不仅强行愈合了她左臂的撕裂伤,还护住了她断裂的肋骨和心脉。但药能治伤,却填不饱肚子,也挡不住初冬刺骨的严寒。

过去的三天里,姜颂活得像一头真正的野兽。

她渴了,就趴在泥坑里喝带着冰碴子的脏水;饿了,就用那把生锈的剔骨刀在枯草堆里挖冬眠的田鼠,甚至生吃过一条刚从石头缝里揪出来的冻僵的菜花蛇。

浓烈的血腥味和生肉的土腥味在口腔里翻滚,胃里一阵阵痉挛着想要反胃,但她都死死捂住嘴,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所有的娇贵、尊严和道德,都不如一口能让人活下去的烂肉。

第四天傍晚,姜颂终于走出了西山山脉的余脉,来到了一处废弃的破庙前。

越过这破庙所在的山头,下方不远处,就是京畿地界向北延伸的最后一个重镇——平阳关。过了平阳关,便是茫茫两千里的北地荒原,直通那无法无天的边塞风凉城。

姜颂拖着犹如灌了铅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跨进破庙。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又开始飘起了夹着冰粒的冷雨。她靠在半截残破的佛像底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冻得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哪怕她意志力再强悍,这具身体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借着破庙顶漏下来的微弱天光,看向大殿中央那个积满了雨水的水洼。

水面上,倒映出一个人影。

头发凌乱如枯草,上面结着泥巴和血块;原本那件血腥的羊皮袄已经被她丢在了天坑,此刻身上只套着几件从深山死人堆里扒下来的、看不出颜色的破烂麻布衣裳。

但即便如此狼狈,水洼里那张被泥污抹花的脸,一旦被雨水稍微冲刷,依然能隐隐透出那种惊心动魄的骨相美。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属于江南水乡和名门望族教养出来的倾国之姿。

楚祁安曾经最爱把玩她的下巴,在那昏暗的拔步床里,用那种深情到让人溺毙的眼神看着她,低语呢喃:“阿颂,你这张脸,真是让朕百看不厌。这天下,再无第二人能入朕的眼。”

姜颂看着水洼里的倒影,嘴角扯出一抹比这冬雨还要凄寒的冷笑。

就是这张脸,让她宠冠六宫,也让她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就是这张脸,那个口口声声说百看不厌的男人,在签下赐死诏书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在皇城,这张脸是恩宠;但在逃亡的路上,这张脸,就是最致命的催命符!

平阳关作为京城往北的咽喉要道,盘查必定极其森严。那个神秘人说得对,楚祁安的狗鼻子很灵,通缉令此刻恐怕已经贴满了平阳关的城墙。

只要她顶着这张脸,别说去风凉城,她连这破庙所在的山头都下不去!

“身份……”

姜颂沙哑地呢喃着,缓缓举起了手里那把生锈的剔骨刀。

要彻底抹除“姜颂”这个身份,光换名字没用,她必须亲手毁掉这张楚祁安最熟悉的脸。

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颤抖一下,一把抓起自己那头曾经由宫里最好的梳头嬷嬷用上等头油精心打理的及腰长发。

“咔嚓!”

生锈的刀刃并不锋利,姜颂像割野草一样,用力地、粗暴地锯断了自己的长发。

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断发如断头。但姜颂削去长发时,就像是在切断一条捆绑了她三年的锁链。

一缕缕黑发掉落在泥水里。最后,只剩下齐耳的一头杂乱短发。

但这还不够。

姜颂转身,在破庙的墙角处翻找着。昨天她在山林里抓田鼠时,采了几株一种名叫“见血封喉”的毒草。这种草虽然不足以致命,但它的汁液一旦接触到人的皮肤,就会引发剧烈的红肿、溃烂,形成极其恐怖的毒疮疤痕。

她将毒草放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用刀柄狠狠捣碎,挤出那种泛着紫黑色的刺鼻汁液。

看着那些毒汁,姜颂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女为悦己者容,没有哪个女人不爱惜自己的容貌。这一抹下去,她可能这辈子都要顶着一张如同恶鬼般丑陋的脸。

但脑海中,冷宫里太监强灌毒酒的狰狞、柴房里探骨针刺入指甲的剧痛,以及那份盖着玉玺的赐死诏书,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过。

“活下去,去边城,去把这盘棋掀翻!”

姜颂眼底爆发出极其骇人的戾气,她用两根手指沾满那紫黑色的毒汁,直接抹上了自己左半边脸颊,一路涂抹到脖颈!

“嘶——啊!”

哪怕是早已习惯了剧痛的姜颂,在毒汁渗入肌肤的瞬间,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凄厉惨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按在了她的脸上!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起泡、发红,紧接着,一个个黄豆大小的水疱迅速隆起,破裂,流出混浊的脓水,最后迅速结成令人作呕的黑褐色毒痂。

仅仅半柱香的时间,水洼里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左半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爬满毒疮和烧伤般疤痕的烂肉。配合着齐耳的杂乱短发和破烂的衣衫,此刻的姜颂,就算楚祁安亲临,也绝对认不出这就是那个让他曾夜夜流连的贵妃。

“姜颂,死了。”

姜颂看着水里的怪物,大汗淋漓地喘息着,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快意,“从今往后,世上只有想要活命的恶鬼。”

第二天清晨,平阳关外的驿道旁。

一队插着“阎”字黑色大旗的商队,正停在道旁的空地上休整装车。

这是北方边境臭名昭著的“阎家商行”,表面上做的是皮草和药材生意,背地里却是在边塞和京城之间走私私盐、铁器,甚至是兵器的亡命之徒。

他们的车队不受普通官府待见,但因为打点好了各路关节,往往能走常人走不了的黑道,直接通往风凉城。

姜颂此刻就像一坨会呼吸的破布,蜷缩在商队不远处的臭水沟旁。

她现在不仅毁了容,为了防止自己那江南水乡特有的清冷口音暴露,她还在嘴里含了一块带刺的树皮,将自己的舌头和口腔磨得血肉模糊,伪装成了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动作快点!这批货要是延误了交差的日子,阎老大剥了你们的皮!”商队的管事挥舞着皮鞭,大声咒骂着那些搬运货物的苦力。

有几个苦力正费力地抬着几个沉重的麻袋往马车上装。那是夹带在药材里的私铁,重得吓人。

“哎哟!”一个瘦弱的苦力脚下一滑,麻袋重重砸在泥地里,里头的铁块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废物东西!”管事冲上去就是狠狠一鞭子,抽得那苦力满地打滚,“没吃饭吗?这点东西都搬不动!还不快给老子抬上去!”

可是那袋私铁实在太重,几个人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把它抬上高高的马车。

就在管事准备再次挥鞭打人时,一个极其瘦小、佝偻着背、满脸烂疮的“少年”,突然从臭水沟里爬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马车旁。

正是伪装后的姜颂。

“滚开!哪来的臭叫花子,别脏了老子的货!”管事嫌恶地捂住鼻子,一脚踹向姜颂的小腿。

姜颂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脚。她一声没吭,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睛看了管事一眼,然后缓缓蹲下身子。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竟然用那双皮包骨头、满是冻疮和血痂的手,死死抠住了那个连两个壮汉都抬不起的沉重麻袋边缘。

“喝!”

姜颂在心底发出一声闷吼,将全身仅存的力气、连同对这个吃人世道的全部恨意,瞬间爆发。她断裂的左肋骨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甚至能感觉到骨头在皮肉下错位,但她死咬着牙关,硬生生地将那袋私铁扛上了自己的肩头!

她那单薄的身体在重压下剧烈地颤抖着,膝盖几乎要弯折断裂,但她依然一步、两步,踏着泥水,将那袋私铁狠狠地砸在了马车的底板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周围的苦力全都看傻了眼。

姜颂转过头,从怀里摸出半个从死人堆里捡来的、长满绿毛的馊馒头,在管事面前晃了晃,然后指了指北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发出“啊啊”的沙哑嘶鸣。

管事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满脸毒疮的小叫花子是在用干活换一口饭吃,换一条去北方的路。

“你是个哑巴?”管事上下打量着她那张恐怖的脸,“娘的,丑是丑了点,但这股子狠劲倒是头牲口。”

此时,商队最豪华的那辆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个瞎了一只眼、满脸刀疤的魁梧男人探出头来,正是阎家商行的老大。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阎老大声音如洪钟。

“老大,有个哑巴小叫花子,力气大得出奇,想跟着咱们去北边,混口饭吃。”管事赶紧禀报。

阎老大的独眼在姜颂身上扫了一圈,那种看透生死的冷酷眼神让姜颂心底微微一紧。但姜颂的伪装天衣无缝,任谁也无法把这个臭气熏天的丑陋乞丐,和宫里的贵妃联系在一起。

“这年头,不要命的野狗多得是。”阎老大冷笑一声,“扔给他半块饼子,让他去最后面那辆装马粪和生皮的板车上待着。到了风凉城,若还没死,就留在商行倒夜香。”

“是!”

半个时辰后,阎家商队浩浩荡荡地启程了。

姜颂蜷缩在商队最后一辆板车上。这里堆满了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未硝制的动物生皮,还有马匹的草料。味道极其恶心,足以掩盖她身上任何气味。

她死死咬着手里那半块冷硬如石头的饼子,任由马车在坑洼的泥路上颠簸,眼神却越发锐利。

她成功混进了商队,接下来只要出了平阳关,这天高海阔,楚祁安的手就再也伸不到她的脖子上了!

然而,命运似乎偏偏要将她逼到悬崖的最边缘。

当商队接近平阳关的宏伟城门时,马车突然一阵急停。前面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兵器出鞘声和战马嘶鸣声。

“怎么回事?为什么封关?!”阎老大不满的咆哮声在前方响起。

姜颂躺在生皮堆里,悄悄扒开一条缝隙向前看去。

这一看,她浑身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

平阳关的城门竟然已经彻底关闭!

挡在商队前面的,根本不是平日里那些贪财好色的守关卫所兵丁,而是一群清一色穿着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精锐!

那是直接听命于楚祁安、只在处理皇室重案时才会出动的大楚皇城司暗卫!

“皇城司办案,任何人不得出关!”为首的一名暗卫统领声音如寒冰,“陛下有旨,京郊西山有重犯出逃!此犯极度狡猾危险!从即刻起,凡出关车马,必须挨个搜查!哪怕是装马粪的桶,也得拿刀捅三遍!”

阎老大脸色大变,他车里装的可是违禁的私铁!但他混迹黑道多年,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塞银票:“军爷,咱们都是正经生意人……”

“滚开!妨碍皇城司办案,杀无赦!”统领一脚踹翻阎老大,拔出绣春刀,“给我搜!”

数十名皇城司暗卫如狼似虎地冲入车队,粗暴地掀开一个个货箱,用长刀在货物里疯狂穿刺。他们手里还拿着一张画卷,上面画着的,赫然是姜颂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姜颂缩在最后那辆板车的生皮堆最深处。

虽然她毁了容,但皇城司的人搜查极其严密。一旦他们掀开这些生皮,看到她是个大活人,不管是不是画上的女人,必定会把她抓出来严加审问。

以皇城司那种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手段,她根本藏不住!

“后面那辆破车,装的什么?!”暗卫统领冷厉的目光,终于锁定了姜颂所在的这辆散发着恶臭的板车。

“回军爷,那是装生皮和草料的……”管事吓得双腿发软。

“生皮底下最容易藏人!”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暗卫统领亲自提着滴着雨水的绣春刀,走到了板车旁。

姜颂在黑暗中死死握住那把生锈的剔骨刀。哪怕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唰!”

一张盖在最上面的巨大的带血牛皮被统领用刀尖猛地挑飞。

寒风灌入,紧接着,一点刺目的寒芒犹如毒蛇吐信,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姜颂藏身的那层皮草,笔直地朝着她的面门刺了下来!

锋利的刀尖,堪堪停在了距离她右眼眼球不到半寸的地方。森寒的杀意,甚至让她的睫毛都结出了一层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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