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海城,黎明总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冷浓雾,沉甸甸压在老城低矮的楼群之上,把斑驳的墙面、狭窄的巷弄、落满枯叶的土路,全都笼进一片朦胧又压抑的静里。凌晨五点四十分,整座城市还陷在最深沉的睡意里,CBD 的摩天楼宇熄灭了整夜鎏金灯火,只剩零星安保灯光冷幽幽亮着,像蛰伏的眼眸,静静盯着整座城市的苏醒;老城区却早已浸在刺骨的凉里,风卷着枯叶撞在老旧居民楼的玻璃窗上,沙沙作响,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寂冷,连空气里都飘着老旧房屋独有的潮湿霉味,与市中心的繁华奢靡,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四十三平米的出租小屋,是林月儿挣脱林家囚笼后,唯一能落脚的地方,也是她拼尽全力守住最后一丝尊严的一方小小天地。墙面发黄发脆,边角处早已斑驳脱落,墙角爬着淡青色的霉斑,屋顶偶尔渗下雨珠,滴答一声砸在地上的塑料盆里,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像是敲在人心上;老式木衣柜掉漆开裂,柜门闭合都有些费劲,床板硬得硌骨头,一翻身就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窗户对着逼仄的楼道夹缝,终年晒不到足额的暖阳,哪怕白日里,屋里也透着一股暗沉,唯有一桌一椅一床,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哪怕身处泥泞,也不肯让自己过得潦草半分。
这是她咬牙选的住处,便宜、隐蔽,没人能轻易找到,哪怕破旧窘迫,却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空间,没有林家的勾心斗角,没有联姻的屈辱逼迫,没有身不由己的妥协退让,在这里,她只是林月儿,不是林家用来交易的棋子,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可她以为的这份隐秘自由,从她踏出林家大门的那一秒起,就从未真正存在过。
凌晨五点五十分,林月儿还在浅眠里,眉心微微蹙着,带着一丝对新工作的轻浅雀跃与忐忑,睡颜安静又乖巧,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一只无害的小鹿。她醒得极轻,稍有动静便会睁眼,生物钟比闹钟还要精准,毕竟寄人篱下、颠沛流离的日子过久了,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早已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子。指尖轻轻攥着洗得发白的被角,指节微微泛白,心里反复盘桓着入职的事:川盛集团是海城顶尖的巨头,能进去是天大的运气,可她没背景、没经验,真的能做好吗?万一做错一点,是不是会被立刻开除?
她不知道,此刻这栋破旧居民楼的每一层楼道、每一处拐角、楼下巷口隐蔽的便利店后门、围墙外侧的树荫盲区,早已被二十四个精挑细选、身手顶尖、嘴严到极致的保镖层层布控,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任何能威胁到她的人或物。
这些保镖是洛川麾下最心腹的专属安保团队,不隶属川盛集团明面的安保部门,是他花重金从全球顶尖安保机构挖来的私人队伍,只听他一人调遣,二十四小时三班轮值、无缝衔接,连一秒钟的防护空档都不肯留下。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寸步不离地守护林月儿的安全,绝对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半点委屈、半点惊吓,哪怕是她不小心磕到碰到,都能让洛川瞬间震怒。
楼道里所有松动的台阶、漏电的线路、积雨的拐角,前一夜凌晨三点,就已经被保镖悄悄检修加固完毕。松动的台阶重新用防锈螺丝钉牢,还铺了一层防滑胶条;漏电的线路全部更换成耐高温的阻燃线,并做了绝缘处理;积雨的地方重新疏通,还砌了小小的挡水台,确保她上下楼不会有半点危险。楼下常年游荡的闲散混混、爱偷拍偷窥的无赖租客,早在她搬来的第一天,就被不动声色彻底清走。保镖们没动粗,却用绝对的气场和手段,让那些人连靠近这条巷子十米范围都不敢 —— 有个混混不信邪,偷偷凑过来张望,被保镖拦住后,只淡淡说了一句 “再往前一步,断你一条腿”,那混混看着保镖冷冽的眼神,连滚带爬地跑了,从此再也没人敢靠近。周边所有外卖骑手、快递人员、临时摆摊小贩,全部经过实名核查与背景核验,但凡有一丝案底、一丝不良记录、一丝潜在隐患,直接永久驱逐出这片区域,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不止如此。她出租屋的门锁,外表还是破旧的老式挂锁,看起来普通又简陋,内里早已被保镖换成最高级的德国进口防盗智能锁,防撬、防技术开锁、防暴力破门,灵敏度极高,但凡有外人试图开锁,立刻会触发隐秘警报,直接传到保镖的监控设备上,同时自动锁死门锁半小时。钥匙只有她手里那一把,其余所有备用密钥,全收在洛川私人保险柜的最深处,旁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窗户夹层里悄悄加装了三层防爆隐形膜,从外面看不见屋内分毫,屋内却能清晰看清外头所有动静,哪怕狂风暴雨砸击玻璃,哪怕有外力试图用锤子打碎玻璃,玻璃也只会留下一道白痕,绝不会碎裂渗水,彻底杜绝了从窗户闯入的可能。屋内墙角隐蔽处装了最微型的恒温控湿装置,悄无声息调节室内温度与湿度,温度永远控制在 22 度,湿度保持在 50%,怕她夜里着凉感冒、怕老宅潮气侵骨伤身,这些细致到极致的布置,连她自己都毫无察觉,只觉得夜里睡觉总是温温的,格外舒服,早上醒来也没有往常的鼻塞和关节酸。
日常饮用水、生活洗漱用水,保镖每天凌晨都会悄悄对接专属过滤净水管道,替换掉老旧水管的原水,杜绝重金属残留与杂质,确保她喝的每一口水都是干净无害的,洗漱用水也温和不伤肤,连敏感肌都能适用。她随手放在窗台的零食、挂面、调味料,但凡快要过期、快要受潮变质,深夜都会被保镖无声更换成新鲜的,补齐空缺、增减余量,永远刚刚好够她日常食用,多一分不显刻意,少一分怕她拮据挨饿。连食材的品牌、口味,都是按照洛川的吩咐,选的她从小爱吃的款式 —— 她爱吃甜口的挂面,保镖就换了低糖的儿童款,怕她血糖低;她不爱吃葱姜,青菜里就提前挑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碎末都不留。
甚至连她每天扔的垃圾,都会被保镖悄悄检查,看看她有没有吃好,有没有吃生冷的东西伤胃,有没有身体不适;她每天出门穿的鞋子,都会被保镖悄悄擦拭干净,鞋底的石子、灰尘全部清理掉,怕她走路硌脚;她楼道里的声控灯,但凡有一盏不亮,保镖会在十分钟内修好,就怕她晚上回来摸黑走路,心里害怕。有一次她晚上加班晚归,楼道声控灯坏了,她刚走到三楼,就看到两个保镖跟上来,手里拿着备用的声控灯,默默帮她换好,全程一句话没说,只是轻轻扶了她一把,怕她踩空,她只当是邻居帮忙,满心感激,丝毫没察觉背后的守护。
这份守护,密不透风,偏执到病态,细致到毛孔,霸道到不容拒绝。全是洛川一声令下,硬生生为她铺出来的铜墙铁壁,是他藏了十五年的执念,化作了无人知晓的温柔牢笼。他要她绝对安全,要她不受一丝风雨,不染一点污秽,不伤半分筋骨;要她困在自己看不见的保护圈里,永远干干净净、柔弱纯粹,永远逃不开他的视线,永远离不开他暗中织就的温柔牢笼,她的一切,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是他的偏执,是他的占有欲,也是他蚀骨的深情。
是极致温柔的守护,更是蚀骨入心的偏执禁锢。执念入骨,藏于深海,从不外露,他要的,是悄无声息地把她圈在身边,护她一生安稳,却又不让她察觉半分。
屋内,林月儿轻轻动了动睫毛,缓缓醒过来,没有闹钟,她舍不得整夜给手机充电浪费电量,常年开着低电量静音模式,从不定闹钟,全靠多年养成的生物钟准时醒来。哪怕心里对入职充满期待,也不敢熬夜,怕第二天精神不好,耽误工作。
睁开眼的一瞬间,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斑驳的天花板,指尖轻轻攥着被角,心脏微微发紧,满是忐忑与不安。今天是她入职川盛集团的第一天,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出去工作,没有家世依托,没有经验傍身,她既期待能靠自己站稳脚跟,又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被同事排挤,害怕被上司批评,更害怕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转眼就没了。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默默念着:林月儿,你不能再退缩了,离开林家,你只有靠自己,才能活下去。
她轻轻坐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怕老旧床板吱呀出声惊扰邻里,毕竟这栋老楼隔音不好,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更不想引来任何关注。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柔软贴身,是她离家时为数不多能带走的旧物,没有精致的面料,没有好看的款式,却被她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的味道。
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踮着脚走到狭小拥挤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时,特意把水流开到最小,生怕水声太大吵到邻居。简单掬水洗脸,冷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抹上一支十几块钱的基础保湿霜,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连瓶盖都轻轻拧好,放回原位,不敢有一丝马虎。素面朝天,肌肤白皙干净,眉眼清秀温婉,像一朵长在尘埃里,却始终不肯低头枯萎的小白花,坚韧又柔软,只是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怯懦与小心翼翼。
所谓厨房,不过是阳台隔出来的方寸之地,摆着一台老旧电磁炉、一口小铁锅、几只简单碗筷,没有抽油烟机,没有燃气灶,条件简陋到极致,却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油污。她拿出橱柜里的一小把挂面、一个土鸡蛋、半颗青菜,煮面时特意把电磁炉开到最小火,连锅盖都轻轻盖,生怕碰撞出一点声响,面条煮到半熟,还特意用筷子轻轻挑散,避免粘在一起。她全然不知,这些食材都是洛川安排保镖精心准备的 —— 青菜是从私人有机农场连夜送来的,带着新鲜的露水;鸡蛋是散养土鸡的初生蛋,蛋黄饱满;挂面是洛川特意让工厂定制的,无盐无添加,还加了少量的钙,怕她长期营养不良。她只当是自己省吃俭用买的,小口小口吃着清汤面,吃得格外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既舍不得浪费,又怕吃得太快噎到,同时心里还在反复默念入职的注意事项,眼神里满是懵懂与忐忑,像一只刚踏入陌生领地的小兽,对一切都充满不安。
吃完早饭,她仔仔细细清洗碗筷,用抹布一点点擦干净灶台,连一点油污的痕迹都不放过,灶台擦得能映出人影。扫地时更是轻手轻脚,扫帚划过地面没有一点声响,连角落的灰尘都用小刷子一点点扫出来。收拾完屋子,她站在掉漆的老式衣柜前,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衣服,动作拘谨又细致,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显得不够体面。
她拿出面试时穿的浅杏色纯棉衬衫和深色及膝半身裙,这是她最正式的衣服,提前用小熨斗反复熨烫,连一点细小的褶皱都要熨平,领口纽扣一颗一颗扣到最顶端,不敢松开一颗,生怕显得不够端庄;长发梳了三遍,确保没有一丝碎发凌乱,才小心翼翼扎成低马尾,发绳选了最不起眼的黑色,没有任何装饰,耳朵上没有戴任何首饰,连指甲都修剪得干干净净,磨得圆润,没有一点修饰。她对着斑驳的小镜子,反复端详自己,眉头微微蹙着,总觉得自己这身朴素的衣服,和高端的大公司格格不入,衬衫洗得有些软,裙摆也有点短,怕被同事笑话,怕被上司嫌弃,手心一直冒着冷汗,指尖微微颤抖,一遍遍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越是打气,心里越是慌,眼底的懵懂无措藏都藏不住。她不知道大公司的职场是什么样子,不懂复杂的职场规则,甚至连总裁助理的具体工作都一知半解,完全是懵懂无知的状态,只能靠着一股韧劲,硬着头皮往前闯。
七点十分,她准时拎着帆布小包出门,包是最普通的帆布款,洗得有些发白,边角都磨起了毛,里面装着身份证、学历证书、入职资料、黑色签字笔和小小的笔记本,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资料用文件夹夹好,生怕折角。她把包带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勒得泛白。
出门时,她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轻轻拉开房门,再慢慢合上,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关门后还特意侧耳听了听,确认没有声响,才踮着脚往楼下走,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步踩稳台阶,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生怕踩空,同时警惕地看着四周,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对陌生环境充满戒备。她总觉得楼下会突然冒出什么人,怕被人认出来是林家逃出来的小姐,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每走一步都心里发紧。
她不知道,暗处的保镖一直默默跟着她,护着她,全程无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既不会让她察觉,又能在第一时间应对所有突发状况。她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向地铁站,挤早高峰地铁时,她紧紧贴着角落,双手抱着包,缩着身子,尽量不碰到别人,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也不敢吭声,只是咬着唇,牢牢抓住扶手,眼神慌乱又无措,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拥挤嘈杂的场景。有个大叔不小心碰到她的包,她立刻吓得往后缩,脸涨得通红,小声说 “对不起”,其实是她碰到了别人,可她太怕冲突了,只能先道歉。满是懵懂与窘迫的她,完全没注意到,有个保镖悄悄挤过来,站在她身边,用身体帮她挡开人群,让她能安稳抓住扶手,直到她到站下车。
四十分钟后,地铁抵达 CBD 核心商圈站,随着人流走出地铁,一股繁华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西装革履的职场精英步履匆匆,手里拿着咖啡和文件,低声交谈着工作;路边的奢侈品店橱窗亮着灯,摆着精致的包包和首饰;豪车在专用车道上穿梭,与老城区的烟火气截然不同,这里是海城的经济中心,是金钱与权力的聚集地,是无数人挤破头想要进来的地方。
一出站,川盛集团那栋刺破天际的摩天大楼赫然伫立在眼前,足足有六十层,高耸入云,清晨的晨光洒落在整片玻璃幕墙之上,折射出冷亮又盛大的光芒,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来往的人群,也映着林月儿渺小的身影。她瞬间停下脚步,心脏怦怦直跳,手心的冷汗把包带都浸湿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站在原地,抬头望着这座遥不可及的大楼,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无措,脚步都有些迈不开。大楼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神情严肃,与老小区的保安截然不同;来往的人都穿着精致的职业装,妆容得体,气质干练,再低头看看自己朴素的衣服,洗得发白的衬衫,磨边的裙子,还有褪色的帆布包,越发觉得自卑,局促地攥着包带,指尖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站在这里格格不入,这座大楼,离她太远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清醒过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捋顺耳边的碎发,昂首挺胸,一步步走进大楼,脚步放得极轻,脊背挺得笔直,却依旧掩饰不住骨子里的小心翼翼。眼神四处打量,充满懵懂,不敢随意乱看,更不敢随意触碰大厅里的任何东西 —— 大厅的水晶吊灯晶莹剔透,她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弄坏了赔不起;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倒映出人的身影,她不敢踩得太用力,怕留下脚印。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装修奢华大气,地面是进口的大理石,能清晰倒映出人的身影,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折射着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前台小姐穿着统一的白色职业装,妆容精致,笑容得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接待着往来的客人与员工。身穿职业装的职场精英们步履匆匆,神情干练,低声交谈着工作,空气中弥漫着专业、高效、严谨的氛围,让人不敢随意喧哗。
林月儿站在大厅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眼神慌乱,脸颊微微泛红,局促地站在角落,像个迷路的小孩。她不敢上前询问前台小姐,怕自己问错话,被人笑话,只能低着头,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七上八下。她甚至想过,要不还是回去吧,这份工作太吓人了,她配不上。
直到前台小姐主动笑着招呼她,她才猛地一惊,连忙低下头,身体微微一僵,声音细细小小,带着明显的紧张,甚至还有点颤音:“我、我是来入职的,林月儿,应聘的总裁助理。” 说话时,她不敢抬头看前台小姐,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攥着包,指节泛白,满是拘谨。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没有丝毫轻视,起身微微欠身,语气温柔又专业:“林小姐您好,我已经收到通知了,您这边请,我带您去总裁秘书区,陈秘书已经在等您了。”
林月儿连忙点头,跟在前台小姐身后,双手紧紧抱着帆布包,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亦步亦趋,不敢超前半步,也不敢落后太远,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地面,不敢东张西望,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自己的脚步声打破大厅的安静,引来旁人的目光。路过办公区时,她能感受到身边职场精英们干练的气场,越发觉得自己渺小又笨拙,脸颊烫得厉害,头埋得更低了。
走到专属电梯前,前台小姐刷卡后,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装修精致,铺着柔软的地毯,连扶手都泛着精致的光泽,林月儿站在电梯门口,犹豫了几秒,才小心翼翼迈进去,站在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电梯壁,双手放在身前,紧紧攥着包,全程不敢乱动,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心里的紧张越来越浓,手心的冷汗几乎要浸透包带。
电梯抵达顶层,“叮” 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一股更显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走廊铺着厚实的绒面地毯,踩上去毫无声响,暖白色的灯光柔和却疏离,两侧的墙面挂着简约的艺术画,整片秘书区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零星的键盘敲击声,所有员工都穿着统一的深色职业装,神情专注,动作干练,没有一人闲聊,连起身接水都轻手轻脚。
林月儿走出电梯,瞬间浑身紧绷,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脚步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懵懂与惶恐,她从未见过如此严谨压抑的办公环境,连大气都不敢喘,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走,该做什么,像一只误入禁地的小动物,满心都是不安。
“林小姐,这边请。” 陈默早已在电梯口等候,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神情温和,语气恭敬,生怕吓到这个局促不安的女孩。
林月儿闻声,连忙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应道:“好,麻烦您了。”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懦。
她跟着陈默走到一个靠窗的工位前,看着眼前的一切,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错愕,随即涌上浓浓的无措与惶恐。工位宽敞整洁,采光极佳,桌上摆着全新的高配电脑,键盘鼠标都是未拆封的精致款,旁边整齐码放着分类清晰的文件夹、不同颜色的签字笔、便签纸,还有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一盒纸巾,甚至还有一盆小巧的多肉绿植和一个加热杯垫,所有用品一应俱全,崭新又精致,比她想象中好太多太多。
她站在工位前,迟迟不敢坐下,双手紧紧攥着包,眼神慌乱地看着陈默,声音都带着颤抖:“陈秘书,这、这真的是我的工位吗?是不是弄错了?我只是个没有经验的新人,不用这么好的东西……”
她长这么大,除了在林家被迫享受过优渥待遇,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善待过,林家的好带着算计与逼迫,让她窒息,而这份突如其来的优待,没有任何缘由,让她满心不安,既惊喜又害怕,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条件,怕这是一场误会,怕自己做不好工作,辜负这份厚待。
陈默笑着摇头,语气温和:“没有弄错,林小姐,这是公司特意为您准备的,您安心坐下就好,后续工作我会慢慢教您。”
林月儿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轻轻坐下,坐姿端正,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随意触碰桌上的任何东西,生怕不小心弄坏,连椅子都只坐了一半,时刻保持着拘谨的姿态,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看着身边同事游刃有余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笨拙,心里的惶恐只增不减。
随后陈默拿出入职文件,耐心讲解合同条款、薪资待遇、工作内容,林月儿捧着文件,指尖微微颤抖,一字一句仔细看着,当看到试用期八千、转正一万二的薪资,还有五险一金、免费三餐、带薪年假等福利时,她猛地愣住,眼睛微微睁大,眼底满是不敢置信,随即脸色微微发白,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这样的薪资待遇,远超她这个无经验新人的水平,甚至比很多有工作经验的人都要好,她捧着文件,手指紧紧攥着纸页,指节泛白,抬头看着陈默,声音带着慌乱:“陈秘书,这薪资是不是太高了?我什么都不会,没有经验,也做不了什么,能不能…… 能不能降一点?我怕我做不好,拿这么多工资,心里不安。”
她是真的惶恐,这份工作来得太过容易,待遇太过优厚,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有什么陷阱,是不是这份工作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她从小颠沛流离,习惯了看人脸色,习惯了付出一分才敢要一分回报,突然而来的厚待,让她无所适从,甚至想要拒绝,只想要一份普普通通、心安理得的工作。
陈默心里了然,这都是洛总的安排,他温和安抚道:“林小姐不用不安,这是公司对新人的扶持政策,总裁觉得您有潜力,才破格录用您,您只要认真工作,做好分内之事,就对得起这份薪资,安心就好。”
林月儿半信半疑,可看着陈默真诚的眼神,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攥着笔,一笔一划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却带着一丝颤抖,每一笔都写得格外用力,像是在签下一份沉甸甸的承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拼尽全力做好工作,绝不偷懒,绝不犯错,才能配得上这份待遇。
陈默开始细致讲解工作流程、总裁的习惯禁忌,林月儿拿出小小的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听着,眼神专注又懵懂,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记录下来,生怕遗漏。听到洛川不喜喧闹、做事严苛、不容许半点差错时,她的笔尖顿了顿,心里更慌了,握着笔的手更紧了,默默把这些禁忌刻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牢记,绝对不能触犯。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犹豫了很久,才红着脸,小声开口询问,声音细细的,带着愧疚:“抱歉陈秘书,这个地方我没听懂,能不能麻烦您再讲一遍?” 问完后,她紧张地看着陈默,生怕他不耐烦,生怕被嫌弃笨,直到陈默耐心讲解完,她才连连道谢,松了一口气,又赶紧把内容补记下来。
她全程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连喝水都不敢,生怕离开工位耽误时间,生怕自己的动作打扰到别人,连去卫生间都轻手轻脚,快步去快步回,回到工位立刻投入学习,不敢有丝毫懈怠,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认真,却也藏着挥之不去的懵懂与无措,完全不懂职场规则,只能靠死记硬背,一点点摸索。
就在她低头认真记笔记时,总裁办公室的门缓缓推开,洛川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眉眼锋利,薄唇紧抿,周身的威压让整个秘书区的氛围瞬间凝固,所有员工都低下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林月儿听到动静,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连忙低下头,紧紧盯着笔记本,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怦怦狂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不敢抬头,不敢看洛川,只觉得那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满心都是敬畏与害怕,在她眼里,洛川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冷漠严苛,遥不可及,是她只能仰望的上司,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男人会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思。
洛川的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局促不安、低头紧绷的模样,看着她洗得发白的衣服,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指尖,眼底深处翻涌着心疼与偏执的占有欲,却被他死死压制,面上依旧冷若冰霜,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看向陈默,声音低沉冷冽,没有一丝温度:“今早的会议文件,十分钟后送到我办公室。”
“是,洛总。” 陈默连忙躬身应声。
洛川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回办公室,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暗流汹涌。
直到那股强大的威压消散,林月儿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复着狂跳的心脏,眼神里满是后怕,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更谨慎,更认真,绝对不能被总裁抓到一点错处。
整个上午,林月儿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整理文件时,轻轻翻阅,反复核对,生怕折坏、弄错;录入数据时,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逐字检查,确保没有一点错误;接水时,慢慢走到饮水机前,轻轻接满,用加热杯垫温着,不敢喝凉水,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全程安安静静,不与同事闲聊,不随意走动,像一只时刻警惕的小兽,小心翼翼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立足。
临近中午,同事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有好心的女同事笑着邀请她:“月儿,一起去食堂吃饭吧,今天的菜很不错。”
林月儿闻言,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局促的笑容,下意识摆手拒绝,声音细细的:“不了不了,我自己带了饭,你们去吧,谢谢你们。” 她根本没带饭,只是舍不得花钱,食堂的饭菜即便便宜,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开销,她想省下每一分钱交房租,宁愿饿一顿,也不想乱花钱。
她低着头,心里满是窘迫,怕被同事看穿自己的拮据,怕被笑话,正局促不安时,陈默走了过来,温和说道:“林小姐,总裁特意吩咐,您作为新入职的助理,三餐免费,直接去食堂就餐即可,不用刷卡,不用花钱,这是公司的福利。”
林月儿瞬间愣住,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是更浓的惶恐与无措,她看着陈默,眼神慌乱:“免费?真的吗?可是…… 可是我只是个新人,怎么能有这样的福利,太不好意思了。”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无端的好意,惊喜之余,更多的是不安,觉得这份优待太过厚重,自己受之有愧,甚至觉得是不是总裁觉得她穷,在施舍她,这让她自尊心有些受挫,却又无法拒绝,心里五味杂陈,既开心能省下钱,又害怕这份好意背后有别的用意,懵懂的她,完全猜不透这是洛川的刻意安排。
在陈默的再三劝说下,她才忐忑地跟着同事前往食堂,走进食堂,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荤素搭配,精致可口,全是她爱吃的清淡口味,她站在餐台前,手足无措,不敢多拿,每样菜只夹了一点点,盛了小半碗米饭,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口小口吃着,吃得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同时心里满是不安,总觉得坐立难安,吃饭都吃得不踏实。
她一边吃,一边默默想着,一定要更努力工作,多做事,少说话,把所有工作都做到最好,才能对得起这些优待,才能心安理得地待在这里。
下午的工作,林月儿更加谨慎,陈默按照洛川的吩咐,把轻松、简单的工作分给她,繁重复杂的工作全部揽下,不让她有一点压力。她慢慢熟悉了工作内容,却依旧不敢松懈,每完成一项工作,都反复检查好几遍,才敢交给陈默,遇到不懂的问题,依旧红着脸小声请教,感谢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麻烦到别人。
看着身边同事从容干练的样子,她心里满是自卑,觉得自己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越发惶恐,怕自己被辞退,怕失去这份工作,只能咬着牙,一点点学习,一点点进步,眼底的懵懂渐渐被认真取代,却依旧藏着小心翼翼的怯懦。
期间,她按照陈默的叮嘱,准时给洛川送温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指尖轻轻叩门,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听到里面传来冷冽的 “进” 字,她才轻轻推开门,低着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水杯轻轻放在洛川手边,声音细若蚊蚋:“洛总,您的水。”
洛川头都没抬,淡淡应了一声,林月儿不敢多留,转身快步退出,轻轻关上门,靠在墙上,心脏狂跳不止,脸颊通红,刚才在办公室里,她连抬头看洛川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紧绷,压力巨大。
傍晚六点,下班时间一到,同事们陆续离开,林月儿收拾好工位,把文件摆放整齐,桌面擦干净,才拎着包准备下班,心里松了一口气,第一天总算安稳度过了。
刚走到电梯口,陈默追了上来,笑着说道:“林小姐,总裁特意安排了专车送您回家,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您不用挤地铁了。”
林月儿闻言,连忙摆手,脸色都有些发白,连连拒绝:“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坐地铁就好,太麻烦了,不能再麻烦公司了。”
她已经接受了免费工位、免费三餐,实在不敢再接受专属专车的待遇,这份优待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让她满心惶恐,觉得自己欠了公司太多,无力偿还,她宁愿挤地铁,也不想再接受这样的特殊照顾,懵懂的她,始终觉得,无功不受禄,自己没做出成绩,不配拥有这些。
陈默耐心解释:“林小姐,这是总裁的安排,也是为了您的安全,您放心,只是常规的通勤安排,不用有心理负担。”
林月儿推脱不过,只能忐忑地答应,跟着陈默走到楼下,看着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精致又气派,她站在车旁,迟迟不敢上车,眼神里满是无措,最后在司机的示意下,才小心翼翼拉开车门,轻轻坐进去,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随意触碰车内的装饰,一路紧绷着身体,直到车子抵达小区门口,才连忙道谢,快步下车,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她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椅子上,一整天的紧张、惶恐、小心翼翼,让她身心俱疲,却也松了一口气,第一天总算顺利度过。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想着,这份工作,这些优待,她一定要牢牢抓住,拼尽全力做好,绝不辜负。可她始终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从来不是公司的福利,而是洛川藏了十五年的偏执深情,是他悄无声息的温柔囚宠,她身处温柔牢笼之中,却对此一无所知,只当是自己运气好,遇到了好心的上司,得到了难得的机遇。
而此刻,川盛集团顶层办公室,洛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林月儿出租屋的方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偏执与温柔,指尖轻轻抵在玻璃上,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他依旧是那个冷漠严苛的总裁,对外人从不留情,却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都悄无声息给了她,用嘴硬心软的方式,守着蚀骨的深情,布下密不透风的守护,只愿她一世安稳,不知这背后的执念与囚宠,只愿她能在自己的庇护下,永远干净纯粹,无忧无虑。
晨光里的温柔,藏着无人知晓的偏执囚宠,蚀骨情深,她不知,他不说,一场漫长的守护,就此拉开序幕。
洛川林月儿《蓄谋偏爱:霸总的掌心小助理》最新章节阅读_(蓄谋偏爱:霸总的掌心小助理)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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