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声音,没有温度。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和他残存的意识。?,记得天花板上的灯光越来越远,记得身体失去重力的瞬间。然后就是这里——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却发现自己连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没有身体,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混沌的意识悬浮在这片虚无中。?二十六年的挣扎,二十六年的孤独,换来一片永恒的虚无?。。,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像是遥远天际的一颗星,却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林风盯着那光,发现它正在慢慢变大,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一个声音从光亮中传来。“七殿下……七殿下……”
那声音沙哑而苍老,带着哭腔,像是在呼唤一个濒死的人。
七殿下?谁是七殿下?
林风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光亮越来越近,将他的意识整个吞没——
然后,他感觉到了疼痛。
剧烈的、真实的、无处不在的疼痛。
左臂像是被火烧过,右臂的骨头仿佛断成了两截,后背火辣辣地痛,胸口有一道伤口正在往外渗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折磨。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旧的屋顶——不,应该说是一片漏雨的屋顶。木质的房梁上布满虫蛀的痕迹,瓦片缺了好几块,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墙壁斑驳脱落,墙角结着蛛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霉变的臭味。
这是哪里?
“七殿下!七殿下醒了!七殿下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林风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跪在床边,满脸泪痕,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老太监身后还站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嬷嬷,正用袖子不停地抹眼泪。
林风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像砂纸,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水……快拿水来!”老太监回头喊道。
瞎眼嬷嬷手忙脚乱地端来一碗水,老太监小心翼翼地扶起林风的上半身,将碗沿凑到他嘴边。
温水入喉的瞬间,林风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僵硬的四肢仿佛重新接通了电流。他贪婪地喝了大半碗,才终于有力气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破败的寝殿——如果还能叫寝殿的话。房间不大,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和一个歪歪斜斜的衣柜。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窗户上的窗纸破了几个洞,冷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这是……哪里?”林风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砂纸摩擦的噪音。
“殿下,您不记得了?”老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这是您的寝殿啊!您被二殿下打伤后昏迷了三天三夜,御医说您可能醒不过来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林风的记忆——是另一个人的。
艾伦·温莎。奥法兰特帝国七皇子。母妃被害。被欺辱十年。三天前的比武场上,被二皇子克劳德打得奄奄一息。
这些记忆碎片粗暴地塞进林风的脑海,像是有人在他的大脑里强行灌入了另一个人整整十八年的人生。头痛欲裂,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床沿。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老太监惊慌失措。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用意志力压制住那翻涌的记忆洪流。
他是林风。华尔街之王。金融天才。二十六岁,白手起家。
他是艾伦。帝国七皇子。废物。被人踩在脚下十八年。
两段记忆,两个人的人生,在他脑海中碰撞、撕裂、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头痛终于渐渐消退。林风重新睁开眼睛,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迷茫变得清明。
他看向老太监,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昏迷了三天?”
“是……是的,殿下。”老太监被他突然转变的眼神吓了一跳。那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倒像是历经沧桑的老者。
“三天后的皇家狩猎呢?”
“昨天就结束了。您伤得太重,陛下准许您不用参加。”
林风——不,从现在起,他必须习惯这个名字——艾伦缓缓点头。
三天。他昏迷了整整三天。这意味着皇后和二皇子有充足的时间确认他的“死亡”,也有充足的时间安排善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右臂骨裂,左臂大面积淤青,后背有七八道木剑抽出的伤痕,胸口还有一道被长剑划开的伤口——那是三天前比武场上克劳德的“失手”。
伤口被简单包扎过,用的是粗麻布,没有消毒,没有缝合,只是胡乱缠了几圈。这种处理方式,放在前世,足够让病人死于感染。
艾伦抬起手,解开胸口的绷带,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隐隐有化脓的迹象。
“御医来看过吗?”他问。
老太监嗫嚅着:“来……来过一次,说殿下您伤得太重,怕是……怕是醒不过来了。然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艾伦冷笑一声。
醒不过来最好。醒不过来,就省得他们再费手脚。
二
“把烈酒拿来。再拿针线、剪刀和蜡烛。”艾伦沉声吩咐。
“殿、殿下?”老太监愣住了。
“照做。”
老太监不敢再多问,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了半瓶劣酒、一根缝衣针、一团麻线和半截蜡烛。
艾伦又让他打来一盆清水,把剪刀在烛火上烤了烤,开始清理伤口。
他用剪刀剪掉已经坏死的腐肉,每剪一刀都痛得浑身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而下。老太监在旁边看得脸色惨白,腿都在打颤。
清理完腐肉,艾伦将缝衣针在烛火上烧红,穿上线,开始缝合伤口。他的手很稳,每一针都精准地穿过皮肤边缘,力度恰到好处。这是前世在医学院旁听时学到的技术——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用上。
每一针都是钻心的痛。
但他一声没吭。
缝合完毕,他用烈酒冲洗伤口。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艾伦死死咬住一块木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最后,他让老嬷嬷找来几味草药——消炎的金银花、止血的白芨、化淤的三七——捣碎了敷在伤口上,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做完这一切,艾伦靠在床头,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老太监和老嬷嬷已经被他这一系列操作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伺候七殿下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那个懦弱的、胆小的、连杀鸡都不敢看的七殿下,怎么可能面不改色地在自己身上动针线?
“殿下,您……”老太监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怎么懂这些?”
艾伦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人教我的。”
他没有解释更多,因为不需要。
从现在起,他的每一个异常行为,都会被归因于“那场濒死”带来的改变。人死过一次之后性情大变,这种事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三
傍晚时分,有人来了。
来的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名叫翠微,三十来岁,面容刻薄,穿着一身体面的宫装,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她一进门就捏住了鼻子,皱眉道:“这屋里什么味儿?”
老太监连忙迎上去,陪笑道:“翠微姑娘,殿下刚醒,身子还虚着……”
“醒了?”翠微挑了挑眉,越过老太监,径直走到床前。
艾伦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若游丝。他看着翠微,眼神虚弱而无神——这是他的表演。一个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不应该有太锐利的眼神。
“皇后娘娘听说七殿下醒了,特意让奴婢来看看。”翠微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胸口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殿下的伤,不要紧吧?”
“多谢母后关心,”艾伦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还死不了。”
翠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那就好。皇后娘娘说了,殿下能醒过来是万幸,好好养着吧。这三天狩猎已经结束了,殿下错过了,等明年再说。”
她说完转身就走,两个小太监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来了一趟就完成了任务。
老太监送走他们,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艾伦慢慢坐起来,眼神从虚弱变成了锐利。
她是来确认他死没死的。
翠微进门时捏鼻子不是因为臭味,而是在掩饰打量。她的目光在伤口上停留了零点几秒,在确认伤势的严重程度。最后那句“好好养着”的潜台词是——“既然没死,那就等着下一次。”
皇后需要确定,这个废物七皇子还有没有威胁。
答案是:没有。
一个被打得半死、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废物,当然没有威胁。
艾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继续这样认为吧。
四
深夜。
偏殿里只剩下艾伦一个人。老太监和老嬷嬷被他打发去休息了——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他点起油灯,从颈间取下那枚银质吊坠。
母妃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吊坠很小,只有拇指大,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他以前以为那只是装饰,但三天前的某个瞬间——或者说,另一个“他”临死前的某个瞬间——他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艾伦将吊坠凑近灯火,换了一个角度观察。
纹路变了。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在特定的角度下竟然组成了文字。不是帝国的通用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字体——他母妃的母语,前朝的文字。
艾伦深吸一口气,辨认着那些文字。原主的记忆里有前朝文字的知识——母妃曾经教过他。
密信上只有一句话:
“去皇家图书馆,找罗根。”
艾伦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罗根。这个名字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印象。但既然母妃在临死前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这个罗根一定不是普通人。
他将吊坠重新戴好,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现在的局面很清晰。
他穿越到了一个必死之局中。身份是废物皇子,敌人是皇后和二皇子,靠山是那个根本不正眼看他的皇帝。没有资源,没有势力,没有忠诚的部下,甚至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唯一的优势,就是信息差。
皇后不知道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艾伦。二皇子不知道他一个金融天才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
这个信息差,就是他的生存空间。
三天。
三天后,皇家狩猎结束,队伍返回帝都。皇后会继续她的计划,克劳德会继续扮演温润如玉的兄长。而他,必须在他们下一次出手之前,找到破局的办法。
第一步,找到罗根。
第二步,离开帝都。
第三步,积蓄力量。
艾伦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夜空。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道弯弯的银边,像是黑暗中的一柄弯刀。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事情。
孤儿院的院长曾经问他:“林风,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十一岁的他回答:“赚钱。”
“赚钱之后呢?”
“赚更多的钱。”
“再然后呢?”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现在,他似乎找到答案了。
前世,他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变成华尔街之王,但那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不被这个世界踩在脚下。
今生,他依然是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开始。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
这一次,他要赢。
不是为了活下去——虽然活下去是第一步。
而是为了赢。
赢过那些曾经践踏过这具身体的人,赢过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赢过这个吃人的世界。
艾伦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双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伤口还在痛,骨头还在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是这具身体十八年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我不是来继承这具身体的,”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是来夺取这个世界的。”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进破旧的偏殿,照亮了少年苍白的面容和那双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那是属于林风的火焰,现在也是属于艾伦的火焰。
三天后,皇家狩猎的队伍将返回帝都。届时,所有人都会看到,那个废物七皇子还活着。
但他们看到的,将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废物。
三天后的太阳升起之前,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艾伦将油灯吹灭,偏殿重归黑暗。
黑暗中,一个全新的灵魂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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