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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吞过三次安眠药。
第一次，我说想报体校练短跑，她把整瓶药倒进嘴里，白色药片撒了一桌。
我撕了体校报名表。
第二次，我说不想接受那份工作，她锁了卧室门，手边摆着两盒安定。
我在门外跪到膝盖淤青。
第二天我穿上工装去了那个工厂，流水线上的噪音震得人头疼，班组长看我的眼神像在数零件。
第三次，我说要辞职去省城。
她拧开药瓶盖坐在饭桌前，手都没抖。
全家人围了一圈指着我骂：”你是要亲手送你妈上路吗？”
我没去，四年后嫁给厂里的组长。
他第一次打我，是因为饭咸了。
第二次是因为我看了一眼手机。第三次没有理由。
最后一次，他用我的头撞墙的时候，我已经听不见声音了。
醒来在医院，左耳彻底失聪。
我躺在病床上，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当初那瓶安眠药，不如让我吃了。
再睁眼，她正把一瓶安眠药倒在桌上，体校报名表摊在旁边。
我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药瓶。
把整瓶药连着水冲进下水道。
“妈，体校我报了。”
她脸涨红要发作，我把空药瓶搁桌上。”你随意。”
01
她没有吞。
手抓着空药瓶，指关节发白，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桌面上。
我盯着那些散落的白色药片，盯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盯着桌上那张体校报名表。
她的声音又尖又颤：”姜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体校，我报定了。”
她猛地把桌子一拍，水杯弹起来翻了，水流了一桌。
“我辛辛苦苦养你十六年！你就为了跑步！跑步能当饭吃吗！”
“能。”
“你再说一遍！”
“跑步能当饭吃。省队月薪四千五，进国家队有编制。”
她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似的瘫在椅子里，开始嚎。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捶桌子、拍大腿、嚎天喊地的哭。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白眼狼！”
“别人家的女儿都安安稳稳上班，就你要去体校！”
“你是嫌这个家丢人是不是！”
大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
继父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看了一眼哭到打嗝的妈，又扫了我一眼。
没说话，换了拖鞋，去了阳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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